南岛国,灯塔广场。
傍晚。海风从填海工地那边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和打桩机低沉的震动。广场上的LED屏正在滚动播放工业园第四批厂房招商公告,几个刚下工的工人站在屏幕底下仰头看。
老刘蹲在广场边上的石墩子上,面前摆着一小筐从菜市场带过来的橘子。
说是没卖完的,半卖半送。胖大姐收摊早,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择明天要用的韭菜。
“老刘,你天天蹲这儿看公告,看出什么门道了?”
“第四批厂房还在打地基,十几家交了意向金。年初才两排厂房,现在都快铺到净水厂那边去了。以前李总去外面招商,一个一个展位发传单。现在人家自己找上门来排队。”
“百合子那个光头厂长你还记得不?”
“记得。上次在菜市场问你石斑鱼干能不能出口到日本的那个。”
“他把长崎本部的精密仪器产线也搬过来了。说南岛国的电费便宜得让他怀疑电表坏了。”
“电表没坏。工业园那个配电房是老陈盯着装的,他说电费便宜是因为发电厂用天然气加潮汐能,成本本来就低。老陈现在当了填海工程的安全总监,在工地门口贴了个标语——安全第一,电费第二。”
“他自己写的。孟总工说写得不押韵,让他改。他说不押韵才记得住,押韵的没人看。”
胖大姐把择好的韭菜放进盆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叶子。
“说起来,现在可能是南岛国最好的时候。什么都往上涨——人口涨,企业涨,厂房涨,连我那石斑鱼干都涨了。BBC拍了以后日本那边有人专门来菜市场找我买。就一样东西不涨。”
“什么?”
“人的脾气。以前码头上的人动不动吵架,现在吵架的人也少了。我问老陈为什么,老陈说以前大家心里没底,现在有底了。”
“什么底?”
“孩子上学不要钱,看病不要钱,老了以后领一样的养老金。你心里有底了还吵什么架。”
“你说到养老金,昨天冷月不是发了公告嘛——从明年开始,全民基础养老金统一标准。不管是女王还是工地上搬砖的,到了退休年龄领一样的钱。我昨晚把那条公告转到了派友群里。”
“群里怎么说?”
“炸了。有人说这条规定比派币主网上线还让人激动。还有人说共同富裕不是口号喊出来的,是养老金统一标准发出来的。”
灯塔广场旁边的小路上,李晨和北村从黎明公社的方向走过来。
北村手里还是那只搪瓷缸,里面泡着红薯叶子茶,盖子缺了个口。李晨穿着工地上的工装,袖口卷到手肘。
北村指了指广场上那块LED屏。
“李晨,刚才在公社门口碰到老陈,他说你昨晚在工业园待到下半夜,看新加坡那家电子元器件厂装设备。你现在的身份是国家安全特别顾问,还亲自盯着封测产线?”
“老陈拉我去的。他说那家厂的设备精度要求高,地基如果差一点,以后封测出来的芯片全部报废。新加坡老板也紧张,第一次在海外建厂,怕水土不服。我说南岛国的地基是老孟拿水准仪一厘米一厘米测过的,你放心装。”
“你知道吗,现在岛上的人在背后怎么说你?”
“怎么说?”
“说女王那个特别顾问是个神人。能把养老金一刀切——从王宫到工棚,同一个数。这不是一般人敢想的,你能让女王自己签字把特权废了,这件事本身比填海三期还难。”
“北村先生,你说我是神人。我告诉你我是什么人。”
“什么人?”
“我是个怕的人。太爷爷当年败光十万亩良田,就是在他以为自己很厉害的时候栽的跟头。他把地契一张一张押出去,觉得能翻盘。最后十八房姨太太跑了一半,私塾关了,银子埋在井底自己没挖出来。他临死前说有人就有财,我反过来用——有约束才有持续。权力如果没有约束,迟早变成私欲。私欲如果没有锁死,迟早变成灾难。”
“所以你给南岛国订的第一条规矩不是怎么赚钱?”
“对。是怎么锁死权力。特权阶层不是坏人创造的,是好人没有给自己锁门的时候溜进来的。你今天觉得自己能自律,明天你的手下就会用你的名义搞特权。后天你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假山堆起来了,警卫站岗了,你退休以后住的养老院门口多了个花坛,跟别人的不一样。”
“所以你提前把图纸撕了。”
“对。把这个国家的顶层设计从一开始就做成平的——不是往下削平,是往上托平。女王和搬砖工领一样的养老金,不是把女王拉下来,是把搬砖工托上去。托到同一个底线,然后让每个人自己往上跳。跳得高的多拿,跳不动的也有保障。这才是平等。”
北村把搪瓷缸放在石墩子上,沉默了一会儿。
“你刚才说的这个,让我想起黎明公社。有人跟我说,黎明公社能兜底,其实也是得益于南岛国的整体发展。如果南岛国没有填海,没有工业园,没有净水厂和发电厂,公社的红薯种得再好也卖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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