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至中宵,丝竹之声稍歇,忽闻内侍又唱:“长公主明国榕携子女觐见——”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明国榕款步而来。她乃女帝次女,身着藕荷色绣缠枝莲纹宫装,容色温婉,身侧紧随四位粉雕玉琢的稚童,正是她诞下的三女一男四胞胎。此四胎同降,乃大明祥瑞之兆,自降生之日起便深得女帝钟爱,亲赐名讳:长女明泰美,次女明泰善,三女明泰真,四子明泰勇。
明国榕率子女行至阶前,盈盈下拜:“儿臣兴双,携泰美、泰善、泰真、泰勇,恭请母皇圣安,愿母皇圣寿与天齐。”
四位稚童虽尚在髫龄,却也依着礼数,齐齐躬身,奶声奶气地唤道:“祖母万安。”
女帝见此情景,龙颜大悦,忙命内侍引他们上前。目光扫过四个眉眼酷似明兴双的孩童,女帝笑意愈浓,伸手轻抚明泰勇的头顶——这是四胞胎中唯一的男童,眉眼间竟有几分先帝的英气。她转向阶下,朗声笑道:“昔日国榕诞下四麟儿,便有钦天监奏称,此乃上苍庇佑我大明之兆。今日观此四子,或灵动、或娴静、或憨顽,果不负天家气象。”
明国榕垂首应道:“皆赖母皇福泽,儿女们方能康健成长。”
此时,明泰诺正捧玉印立于女帝身侧,见了四个弟妹,眼中满是好奇。女帝见状,便牵过他的手,又招招手唤过四胞胎,道:“泰诺,这是你的弟妹,日后当和睦相处,共护我大明江山。”
明泰诺重重点头,稚声应道:“孙女谨记皇祖母教诲。”
明泰勇性子最是活泼,瞥见明泰诺手中的玉印,忍不住仰头问道:“祖母,姐姐手中的玉,好生好看,是能刻字的吗?”
此言一出,满殿皆笑。女帝忍俊不禁,颔首道:“此乃太祖皇帝遗留的玉印,日后你长姐当持此印,守礼法,正人心。你等弟妹,亦当以长姐为榜样,勤学向善。”
四位稚童似懂非懂,齐齐点头。
阶下宗亲见状,纷纷起身恭贺:“陛下仁厚,宗室繁茂,此乃大明万世基业之幸!”
女帝抬手示意众人落座,复又命尚食局呈上精致点心,赐给殿中诸童。一时间,琼华岛内欢声更盛,梅香袅袅,与孩童的笑语、宗亲的贺声交织一处。
月华渐浓,倾泻在琼林苑的琉璃瓦上,映得整座宫苑流光溢彩。女帝端坐于帝座之上,望着阶下满堂亲眷,望着膝下承欢的稚子童孙,心中百感交集。她想起自己登基之初,朝野动荡,内外忧患,是凭着一腔孤勇与梅一般的傲骨,才稳住这大明江山。而今宗室兴旺,后继有人,那夏夜里盛放的寒梅,恰似她一生所求——纵使身处盛夏,亦能守得一身清冽,亦能护得万里河山,代代相传,生生不息。
宴罢,众人辞驾归去,女帝独留明国桦与明国榕姐妹二人,于梅树下细说家常。晚风拂过,落梅簌簌,暗香浮动,为这锦宁二十九夏的梅花宴,添了一抹悠长的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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