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巳岁暮,彤云垂野,大明王朝缟素遍于九城。仁宗昭德仁明孝文女帝明氏讳兴依,崩于紫宸殿,寿七十有二。遗诏颁于天下,曰:“朕承天命,抚御四海,四十载,夙兴夜寐,惟愿兆民安阜,疆域廓清。今大限将至,特传位于皇太女明氏讳国桦,其性恭俭,其志弘毅,必能绍我大明之基,续我社稷之祚。百官当同心辅弼,勿负朕望。”诏下之日,朝野同悲,百姓罢市,巷陌皆闻哀泣之声。
自仁宗女帝临朝,革故鼎新,励精图治。内修吏治,废苛捐,轻徭役,兴水利,垦荒田,天下仓廪充实,百姓家给人足;外固边防,抚四夷,通商贾,六域诸国咸服其德,岁岁来朝,贡珍奇,献方物。仁宗女帝尤重女学,设弘文女馆,拔闺阁之才,许女子应试入仕,朝堂之上,女官与男臣并立,共商国是,开亘古未有之局。其德泽被于四海,其威名播于八荒,故驾崩之后,四海内外,莫不痛悼。
丙午之春,正月朔旦,吉日良辰,乾坤清朗。皇太女明国桦,率文武百官,祭告天地、宗庙、社稷于南郊。礼官唱仪,钟鼓齐鸣,玄酒三奠,玉帛九献。国桦身着十二章纹衮服,头戴珠翠十二旒冕冠,缓步登上帝座,南面而朝万方。
“奉天承运女帝,诏曰:朕,国桦,蒙先帝殊恩,承宗庙重寄,今践大位,改元凤德。自凤德元年正月朔旦始,大赦天下,罪无轻重,除十恶不赦者外,皆免其刑。赐天下民爵一级,鳏寡孤独废疾者,官给米粟,勿使冻馁。”
诏命既出,金銮殿上,山呼万岁之声,震彻云霄。丹陛之下,文臣峨冠博带,武将甲胄鲜明,或为勋旧世家,或为寒门俊彦,或为巾帼女官,皆肃然躬身,敬奉新君。
是时,六域百国之使节,已云集于京师。自东海之纯曦、朝阳,至西域之帖木儿汗国、于阗;自南洋之满剌加、爪哇,至漠北之瓦剌、鞑靼;乃至远隔重洋之西洋诸国,皆携重礼,奉表来贺。
礼部设鸿胪馆以居之,每日盛宴款待,奏大明雅乐,演百戏歌舞。及登基大典毕,诸国使节依次入殿,献表称臣。
纯曦国使,捧漆盒而上,盒中盛夜光珠十枚,鲛绡百匹,叩首曰:“吾国女帝,闻大明新君登基,不胜欣喜。自真祖女帝时,两国通好,无有兵戈。今愿永结盟好,岁岁纳贡,不敢有贰。”
西域帖木儿汗国使节,献汗血宝马百匹,金刚琢十具,其使高鼻深目,操着半生不熟之汉话,朗声言道:“汗国可汗,敬仰大明之盛,慕华夏之礼。愿以天山为界,共守边疆,通商互市,共享太平。”
南洋满剌加国,则献龙涎香千斤,珊瑚树十株,其使跪奏:“我国僻处海岛,赖大明庇护,方得安宁。今新君临朝,我国愿为藩屏,永奉正朔。”
漠北瓦剌部首领,亲率子弟百人来朝,献白狐裘千领,良弓万张,叩首于丹墀之下,涕泣而言:“往昔,我部与大明时有争端,仁宗女帝以德化之,赐我部米粮、布匹,解我部饥馑之困。我部感戴恩德,愿世代臣服,永不反叛。”
更有西洋佛郎机国使节,携自鸣钟十座,望远镜百具,献于御前,其使虽不通汉语,然以手势比划,面露敬服之色。礼部通事译之,乃知其国愿与大明通商,互通有无。
百国使节,络绎不绝,所献珍宝,堆积如山,光耀殿宇。明国桦端坐于帝座之上,神情肃穆,一一颔首,命礼部尚书宣读答诏:“朕闻,王者无外,天下一家。今六域百国,不远万里,来贺朕登基之喜,朕心甚慰。自今而后,大明当与诸国,敦睦邦交,互通商旅,共享太平之福。诸国若有难,大明当倾力相助;诸国若有求,大明当酌情而应。愿四海之内,皆成兄弟,共享盛世。”
诏书宣读完毕,诸国使节再拜稽首,山呼万岁。
是日,京师张灯结彩,百姓沿街相庆。自朱雀门至承天门,十里长街,皆悬彩绸,挂花灯。入夜之后,华灯初上,烟火腾空,照亮夜空,如星河坠落人间。百姓扶老携幼,往来嬉戏,欢声笑语,彻通宵旦。
凤德元年,新帝登基,六域来朝,四海归心。明国桦立于紫宸殿之露台,遥望满城灯火,忆及仁宗女帝之教诲,慨然长叹曰:“先帝之德,如日月昭昭;先帝之功,如山河巍巍。朕必当恪守先帝遗训,勤政爱民,励精图治,使大明之基业,永固千秋;使天下之百姓,永享太平。”
微风拂过,吹动其衮服之衣袂,猎猎作响。远处,钟鼓之声,再次响起,与百姓之欢歌,汇成一片,回荡于天地之间。大明天朝,自此迈入凤德之世,开启一段新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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