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的话音落下,空气中弥漫开一丝微妙的寂静。
胜利的喜悦仿佛被这句轻描淡写的质疑戳破了一个小孔,缓缓泄出令人不安的寒气。
这份不安在第三天清晨,化作一场席卷全网的风暴,猛然炸开。
“野火的獠牙!借公权力绞杀同行,餐饮界的黑幕!”
“惊天骗局!流动灶台名为便民,实为数据采集陷阱!”
一夜之间,社交媒体的风向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强行扭转。
无数标题猩红刺眼的帖子和短视频,配着各种角度刁钻的灶车监控摄像头特写,瞬间引爆了舆论。
照片里,那小小的、用于保障安全的摄像头被无限放大,注解文字极具煽动性地将其描绘成窃取商业机密和个人隐私的“天眼”。
原本一面倒支持野火的评论区,涌入了大量“知情网友”,他们言之凿凿,痛斥野火吃相难看,是踩着同行尸骨上位的资本恶兽。
“小满!”苏晚星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野火学院的指挥中心内,键盘的噼啪声密集如雨。
小满的十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眼前数块屏幕上,雪花般的数据流飞速滚过。
“星姐,流量来源查到了!所有爆料源头的初始分发账号,有七成以上的IP地址,集中指向一家叫‘云味’的餐饮数据公司。”
她猛地一敲回车键,一张公司股权结构图弹了出来:“这家公司,三个月前,还是源灶联盟的全资控股子公司!”
指挥中心内瞬间死寂。
“他们没死。”陆野的指关节捏得发白,眼神冷冽如冰,“只是换了个战场,从厨房打到了网上。”这是一场无声的宣战,比真刀真枪的对决更加阴险致命。
源灶联盟的实体被查封,但它的资本和网络触手,依然潜伏在暗处,随时准备扼住野火的咽喉。
苏晚星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走到窗边,目光投向远方那片灰蒙蒙的棚户区。
在那里,野火的流动灶台仍在为居民们提供着热汤。
舆论的刀光剑影,似乎与那片土地的温情与宁静隔绝开来。
她转身,对身旁的小舟说:“把前几天在棚户区授课的录像调出来,全部,再看一遍。”
小舟有些不解,但还是立刻照办。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一幕幕画面流转。
苏晚星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一位老妇人的身上。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沟壑般的皱纹。
整整七天的录像里,她每天都雷打不动地来,端着一碗汤,在角落里默默喝完,然后放下碗,佝偻着身子离开,自始至终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一句话。
她的眼神空洞,仿佛盛满了化不开的哀愁。
第二天,苏晚星独自一人走进了那片潮湿、拥挤的棚户区。
在七拐八绕的巷子尽头,她找到了那位老妇人的家。
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个仅能遮风挡雨的棚子。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年轻人躺在床上,面色蜡黄,呼吸微弱。
老妇人浑浊的眼球在看清苏晚星的脸后,倏然泛起一丝戒备和恨意。
苏晚星没有解释来意,只是将带来的热汤和药品轻轻放下。
在长久的沉默后,老人终于用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讲出了一个故事。
她的儿子,曾是源灶联盟旗下新派餐厅的明星厨师,前途无量。
但源灶联盟高层为了破解野火的配方,逼迫他利用职务之便去窃取商业机密,甚至要求他在仿冒的菜品中加入对人体有害的化学增香剂。
他拒绝了。
结果就是被开除,被行业封杀,所有的积蓄都用来赔偿所谓的“违约金”。
巨大的打击和压力让他一病不起,如今只能靠着老母亲每天去野火的流动灶台领一碗免费的热汤续命。
“他总说,厨师的火,不能脏……”老人说到这里,浑浊的泪水终于滑落,“可这干净的火,却快要把他烧成灰了。”
从棚户区出来,夜色已深。
苏晚星站在巷口,晚风吹起她的发梢,眼底的平静被一抹决绝的火焰所取代。
当晚,野火学院的核心团队被召集到一起。
“我们要办一场宴席。”苏晚星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一场‘百灶归流宴’。”
众人愕然。在这个被舆论围攻的节骨眼上,办宴席?
“这不是为了秀味道,是为了亮心。”苏晚星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七天后,就在老城区广场,我们要摆开百座灶台,邀请所有曾经被所谓的‘正统’拒之门外的厨师,来共烹一席。无论你是街边摊贩,还是退休的帮厨,无论你身体有疾,还是生活困顿,只要你还守着心中那捧火,野火就给你一个亮出来的舞台。”
她顿了顿,补充道:“只有一个要求。每道菜,必须附上一张手写的卡片,告诉所有人——我的火,从哪里来。”
消息通过野火的官方渠道发布,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沉寂的湖面,激起的却是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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