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气压低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若苏晚星三年不归,野火是否继续?”
小满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深水炸弹,在野火所有核心成员的心湖里炸开滔天巨浪。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敢回答这个问题。
野火是苏晚星一手点燃的,她是院长,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她不在,野火就像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继续?
如何继续?
小满没有催促,她只是伸出纤细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面巨大的数据光屏在她身后展开,瀑布流般的数据带着冷静而残酷的力量,冲刷着每个人的神经。
“截至今天凌晨,全国每日新增野火汤摊数,稳定在四十七个。”
“后台累计收到三万七千条反馈,其中投诉占比低于百分之三,绝大多数是关于选址和口味改良的建议。”
“最重要的一条,”小满的指尖在光屏上重重一点,一行被标红的数据被无限放大,“全国已出现十三个由学员自发组织的‘火巡队’,专门负责调解学员间的经营争端,他们没有编制,没有报酬,纯靠一腔热情和对野火的认同。”
数字是冰冷的,但此刻却比任何慷慨激昂的言语都更加滚烫。
众人眼中的迷茫渐渐被震撼所取代。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在苦苦支撑一个摇摇欲坠的摊子,却没发现,这个摊子早已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长成了根深叶茂的参天大树。
小满环视一周,目光锐利如刀:“都看明白了吗?我们从来不是在等院长回来。我们是在为她当初拼了命蹽出的那一把火,建起一道能抵御风雨的篱笆!”
话音未落,一直沉默的小舟站了起来,他将一份加密文件投射到公共屏幕上,标题触目惊心——《野火暗流报告》。
“东广府,两个汤摊为了争夺一处夜市的‘炣火权’,险些当街械斗。”
“江南道,有商家破解了九转汤底的基础配方,推出仿冒的‘十转还魂汤’,高价牟利,已经有三名学员的汤摊因此倒闭。”
报告中的每一条,都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刚刚燃起的热情上。
星火可以燎原,但失控的火,只会带来毁灭。
“罚?”有人下意识地问,“还是告?”
“不罚,也不告。”小满斩钉截铁地回答,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我们没有执法的权力,更不能把自己变成曾经最讨厌的那种高高在上的规矩制定者。”
她在系统界面上飞快地操作着,一个全新的模块在所有人面前生成。
“我叫它‘洘汤法庭’。”
没有法官,没有律师。
法庭的组成人员,是从全国所有野火学员中随机抽取的轮值代表,通过线上视频的方式,共同仲裁争端。
法庭的第一案,审理的正是东广府的“炣火权”之争。
画面接通,两个争得面红耳赤的摊主出现在屏幕两端。
轮值的代表们七嘴八舌,有人讲道理,有人论先来后到,吵了整整一个小时,也没个结果。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法庭只是个笑话时,小满接入了主控,她只问了双方一个问题:“你们的汤,分别让多少人喝上了热乎的?”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一愣。
最终,一份由所有轮值代表共同署名的判决书生成,全文只有一句话,却重若千钧:
“洘过汤的手,都有权。”
没有说谁对谁错,却给了所有人一个最根本的答案。
野火的权力,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那些真正为他人提供一碗热汤的手。
线上大会,老陈破天荒地出席了。
他顶着“野食”创始人的头衔,却始终游离在野火的核心之外。
他没有发言,只是默默地在公屏上播放了一段略带杂音的录音。
那是李守灶生前最后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却字字铿锵:“火这个东西……最怕规矩,但也最怕没规矩。没了规矩,火会烧到自己。规矩太多,火就熄了……”
录音结束,全场肃静。
老陈缓缓打出三行字,那是李守灶的口述遗嘱,也是他一生洘汤总结出的心法。
“一、洘汤者自荐,德不配位,众人可废之。”
“二、火种者自熄,功成身退,不得立山头。”
“三、传火者不留名,授艺于人,不求任何回报。”
这三条,便是野火最原始,也最核心的“三铁律”。
小满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出残影,她将这三条铁律,连同“洘汤法庭”的判例精神,一并录入系统,生成了一份全新的文件。
当她按下回车键时,所有野火学员的终端上,都收到了一个弹窗。
《洘汤宪章》V1.0。
那一晚,陆野找到了小满,将“野食”这些年积累的所有账本和资源渠道,无声地移交给了她。
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在自己的职位栏里,默默将“决策人”改为了“荣誉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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