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空洞感,仿佛最精密的仪器在超负荷运转后,内里一根至关重要的弦,已经绷到了极限,几近断裂。
银针刺入陆野腕部经络的瞬间,苏晚星的指尖没有感受到预想中那股熟悉的、如暖流般的“气”的回应。
那股本该由陆野自身生命力催生,再由金针引导着奔腾不息的内劲,此刻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第七轮针灸,经络的反应竟比第一轮还要迟滞。
“不行。”一旁的老妪缓缓摇头,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凝重,她收回搭在陆野脉搏上的手指,声音沙哑,“他的心火太弱了,姑娘,你的针法再精妙,也只是引路人。他自己心里的火不旺,这路,便是一条走不通的死胡同。”
心火不足。
四个字像重锤敲在苏晚星心上。
她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意识沉入脑海深处的系统界面。
幽蓝色的光屏上,代表陆野生命体征的各项数据平稳,唯独那个名为【疗愈之火】的进度条,死死地卡在37%的位置,已经停滞了整整半个月。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催动系统,用权限调出强制干预的选项。
只要消耗足够的积分,系统总能给出一条捷径,一条粗暴而有效的路径。
但这个念头只闪现了一瞬,就被她强行掐灭。
不行。
上一世,她就是太过依赖系统的“信息差”和强制手段,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最终却落得满盘皆输。
她像一个拿着标准答案的考生,却忘了考试的真正目的是学会解题的过程。
这一世,她要的不是一个被系统修复的陆野,而是一个能自己燃起火焰的陆野。
她要让那团属于他的火,自己蹽到该去的地方。
苏晚星没有向任何人求助,甚至没有对老妪的诊断做出任何解释。
她只是在结束了当天的治疗后,一个人回到了房间,打开了那个名为“野火”的私密圈子。
这里聚集的,都是陆野这些年用一手洘汤绝活结交下的朋友,有食客,有徒弟,也有受过他恩惠的陌生人。
她没有发文字求助,没有卖惨,只是上传了一段略带杂音的音频。
那是去年冬天,在藏区边境的哨所,陆野裹着厚厚的军大衣,一边教她在小小的煤炉上摇汤,一边哼着一首早就忘了原调的跑调山歌。
音频的背景音,是帐篷外狂暴的风雪,发出呜呜的、像是野兽嘶吼的声音。
可他的歌声,却带着一种能穿透风雪的暖意。
她给这段音频配了一句很短的文案:“他教我的第一首汤歌,洘糊了三次才潽出味儿。”
这条动态沉入信息流,没有激起惊涛骇浪。
圈子里的人大多不知道陆野手腕重伤,更无人知晓她这番举动的深意。
然而,有些东西,是不需要言说的。
当晚,京城那家最老牌的“野食”总店,破天荒地没有在打烊后熄灭后厨那口百年老灶的火。
老板亲自守着,火光熊熊,映着他坚毅的脸。
一群闻讯赶来的老食客和徒弟,自发地围在后厨,没有喧哗,只是轮流着,一遍又一遍地哼唱着那首跑调的曲子。
歌声此起彼伏,笨拙却真诚,仿佛一场古老而笨拙的祈祷。
有人将这百人轮唱的录音,用最快的渠道,传往彩云之南。
两天后,当老妪再次为陆野查验针感时,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愕。
她的手指搭在陆野的手腕上,像是触到了一块被阳光晒过的暖玉。
“……经络温了。”她喃喃自语,反复确认,眼中的困惑越来越深,“不对,这不是汤药煴养出来的热,那股热气是从内而外。这一股……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一丝一丝……硬生生从外面潵进来的热。”
同一时间,苏晚星的系统后台,数据正在疯狂刷新。
她清晰地看到,一张巨大的中国地图上,在过去的四十八小时内,有八百九十二个光点被同时点亮。
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锅正在熬煮的汤。
这些光点,从北国的冰城到南海的渔村,从东海的都市到西域的戈壁,自发地连成了一条蜿蜒的光带,而光带的终点,直指他们所在的滇南小院。
助理小舟的报告也紧随其后,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颤抖:“晚星姐,后台日志扒出来了……有人在洘汤的时候,全程默念‘陆老板的手一定要好起来’;还有一个单亲妈妈,带着她七岁的儿子一起听那段音频,那孩子用蜡笔画了一只‘治愈的手’,贴在了自家熬汤的桶上……”
身处风暴中心的陆野,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在学院的露天教室里,给新一批学员讲解吊汤的火候。
讲到一半,他突然停住了话头,左手下意识地握住了自己的右手手腕。
一股突如其来的灼热感,从腕部最深处的经络里炸开,蛮横地涌向四肢百骸。
那感觉,就像一块烧得通红的炭火,被直接烙在了他的皮肤上,烫得他指尖都微微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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