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洘顿饭。”
三个字,如同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声音不大,却在每个人的心头都激起了沉重的回响。
这数月来的奔波、厮杀、筹谋,所有的疲惫与紧绷,似乎都在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找到了一个可以安放的出口。
厨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随即被一种无声的暖意重新搅动。
苏晚星第一个笑起来,眼角弯弯,像初升的月牙,她几步蹿上前,伸手就要去抢陆野手里的锅铲:“我来!陆大厨奔波劳碌,今天就让我给你露一手!”
她的动作轻快,带着几分撒娇的俏皮,却被陆野宽厚的手掌轻轻挡开。
他的动作很稳,带着不容置喙的温柔。
“今天,洘你重生那天的炣粥。”
一句话,让苏晚星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眼眶瞬间就热了。
她怎么会忘。
那是她初来野食,被系统改造的后遗症折磨得高烧不退,意识混沌,是这个男人守在灶前,不眠不休整整七夜,用无数种米与火的碰撞,才调出那一碗能安抚她灵魂的炣粥。
那是她的新生饭。
小满见状,下意识地想去调节后厨的灯光,想让这难得的温情时刻更有氛围感。
他的手刚碰到开关,就被老陈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按住了。
老陈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睛里透着岁月沉淀下的清明:“别开。洘火洘的不是秀,洘的是烟熏火燎的日子。烟火气,得有烟火的样子。”
灯光依旧,只有灶膛里跳动的火焰,将每个人的影子拉长,在墙壁上摇曳生姿,温暖而真实。
陆野不再说话,他挽起袖子,露出的手臂线条坚实而流畅。
淘米,控水,入锅,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精准。
他没有用现代化的厨具,而是用最古老的陶锅,架在特制的炭火灶上。
火不是猛火,而是文火,一点点地,将热力渗透进每一粒米中。
时间在米粒与水温柔的纠缠中缓缓流淌,厨房里只有陶锅中偶尔发出的“咕嘟”声,和米粒被热力逼得微微炸开的轻响。
粥香,开始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
就在这片安宁中,异变陡生!
一直默默看着陆野动作的老陈,身体突然猛地一晃,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冰冷的灶台,额头上瞬间渗出豆大的冷汗,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师叔!”
陆野几乎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甚至没有回头,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个箭步跨到老陈身边,稳稳地扶住了他即将软倒的身体。
“老毛病了……”老陈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痛苦颤抖。
陆野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一眼就看穿了病根——这是师叔长年累月弯腰切墩、掌勺颠锅落下的病根,腰椎因为过度劳损而塌陷,此刻在连日的劳累后,终于彻底爆发。
他二话不说,半扶半抱地将老陈安置在旁边的椅子上,动作沉稳得如同一座山。
随后,他转身回到灶前,拿起长柄木勺,继续搅动锅里的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苏晚星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刀锋般的痛色。
那不仅仅是担忧,更是某种深刻的、无力的悲凉。
苏晚星的心狠狠一揪。
她没有出声,怕打扰到陆野,也怕惊扰到正在承受剧痛的老陈。
她只是悄无声息地,在脑海中打开了那个只有她能看见的系统界面。
光幕展开,一行冰冷而清晰的文字浮现:
【提示:检测到目标人物‘陈清泉’腰椎严重塌陷,神经压迫,需立即进行手术。
警告:该手术风险极高,且术后恢复期漫长,患者将大概率无法长时间站立。】
【特殊信息检索:洘火三百年,守灶人从不退灶。】
“从不退灶”四个字,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苏晚星的心上。
她瞬间明白了陆野那抹痛色的来源。
对于一个将一生都献给灶台的厨师而言,无法站立,就等于被剥夺了灵魂。
粥,终于好了。
滚烫的粥油在表面凝成一层光亮的薄膜,米香醇厚得仿佛能化为实质。
七个人,围着一张小小的方桌坐下,这是数月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团圆。
陆野亲手盛了第一碗,没有给奔波最久的小舟,也没有给一路相伴的苏晚星,而是颤巍巍地,递到了老陈的面前。
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师叔,吃饭。洘火的人,洘得是伴。”
老陈抬起头,那张因疼痛而扭曲的脸上,此刻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伸出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手,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接过了那碗粥。
他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
温热的米粥滑入喉咙,那股熟悉的、能安抚一切的味道,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伪装。
“我爹……”老陈的声音哽咽了,“他洘到七十九,背驼得像只虾米,最后站不动了……那天,他穿上最干净的筶袍,自己蹽进烧得通红的锅里,烧成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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