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的城市还在沉睡,只有小舟面前的监控屏幕亮着幽冷的光。
二十块屏幕,二十株静静燃烧的火绒草,每一次光焰的跳动都像平稳的心率,是这座城市新生秩序的脉搏。
突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第二十一号培育槽里,一株新生的火绒草刚刚破土,但它花心的火光并未如前辈们那般稳定跳动。
那点微弱的火苗,像是濒死前的最后挣扎,又像是某种急切的信号,以一种诡异的频率急速闪烁——一,二,三!
三下明灭之后,那点火光骤然熄灭。
紧接着,整株刚刚破土的火绒草,连同它的根茎与嫩叶,瞬间崩解,化作亿万个细碎的光点,如同一捧被风吹散的金色尘埃,无声无息地融入了空气循环系统。
“警报!”小舟几乎是下意识地拍下了紧急按钮,她的声音因震惊而微微颤抖,“第二十一株火种……消散了!”
话音未落,她双手已在键盘上化作残影,全城范围内的“烤饭”大数据流如瀑布般在主屏幕上刷新。
一条条数据链的末端,代表着城市各个角落里的每一口锅。
就在火绒草消散的同一瞬间,地图上数百个光点几乎同时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
那些光点,正是火绒草碎屑落下的地方。
光点落入锅底,便如一滴水汇入大海,消失无踪。
但小舟知道,那不是消失,那是播种。
一场无人知晓,规模空前的播种。
紧急会议室的气氛凝重如铁。
小满脸色铁青,手指重重敲击着桌面:“情况已经失控。我提议,立刻启动‘火种追踪系统’,通过热成像和能量波动分析,用大数据锁定所有被光点附着过的锅,将这些潜在的新灶点全部标记、监控起来!”
他的方案果断、高效,充满了现代科技的铁腕与精准。
然而,苏晚星却轻轻摇了头。
“烤火不是圈地,”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会议室里紧张的嗡鸣,“它是蹚饭蹚出来的路。”
她的思绪一瞬间回到了自己重生后,第一次笨拙地学着“烤饭”的那个下午。
米饭在锅里烧得漆黑,呛人的烟味熏得她直流眼泪。
她不是心疼米,而是心疼那种失落感,哭着对自己说“再也烤不回来了”。
正是那份源自心底,最笨拙的“惜”,才引来了天地间第一缕原初余烬。
那不是技术,不是数据,是人心。
“我们不能去追踪,更不能去圈禁。”苏晚星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我们要做的是引导,是呼唤。”
她没有再过多解释,直接拿起手机,只发布了一条极短的视频。
视频里,只有一口热气腾腾的锅,锅盖揭开,露出金黄的锅巴。
画外音是她清亮的声音:“煮饭烤好了,蹚蹚蹚——你的锅,烤得回谁?”
与此同时,陆野的野食厨房外,多了一个简易的试吃台。
第一批嵌着火绒草籽的“蹚饭”被分装在小小的环保餐盒里,外包装上没有品牌,没有介绍,只有一句简单的话:“烤一句心里话,换一餐。”
第一个来换饭的,是个风尘仆仆的外卖姑娘。
她显然是跑单累了,接过餐盒,犹豫了一下,看着那口黝黑的铁锅,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了一句:“妈,我今天没迟到。”
她一边说,一边笨拙地学着视频里的样子,用饭勺轻轻敲了敲锅底。
锅盖掀开的瞬间,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锅底的焦壳并没有碎裂,而是自然形成了一道弯弯的弧线,像一个笨拙却温暖的笑脸。
姑娘呆呆地看了几秒,拿出手机拍了张照,配上一句“今天的外卖,笑了”,发了条朋友圈。
没人预料到,这颗投入社交网络的石子,会掀起怎样惊人的波澜。
#烤心里话挑战#这个词条,在短短几小时内,如病毒般席卷了整座城市的网络。
就在这股热潮暗流涌动之时,老陈提着一个布包,默默走进了野食厨房的后院。
他将布包打开,里面是二十个用粗布缝制的小布袋,布料的纹理和颜色,正是苏晚星那件被原初余烬烧毁的灶袍碎片。
“烤火的人,烤得是伴。”老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沙哑,“这些,给那些能烤出双焦层的人。”
苏晚星瞬间明白了。
双焦层,意味着锅气与心气的高度重合,是情感与食物最完美的共鸣。
这是“守灶信物”的另一种延续,是为这座城市里新生的“守灶人”准备的。
她没有公开分发,也没有设立任何领取标准。
她只是将这二十个布袋,一一挂在了野食厨房门口那排古朴的灶钩上,旁边贴了张纸条,上面是陆野龙飞凤舞的字迹:“烤好了,自己拿。”
信任,是最高贵的邀请。
当晚,第一个布袋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墙上多了一行用粉笔写下的,歪歪扭扭的字:“我爸烤过我,我烤回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全网黑后,她靠沙雕人设爆红请大家收藏:(m.2yq.org)全网黑后,她靠沙雕人设爆红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