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星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连控制室内服务器低沉的嗡鸣都变得遥远起来。
站在阴影与数据流光交界处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身形清瘦的中年男人。
他推了推镜框,指尖在镜腿上轻轻一点,食指微屈。
就是这个动作。
一个代表着“指令确认”的内部手势,源自多年前一个早已被封存的秘密项目。
而这个男人,是那个项目的终结者,代号“清道夫”的郭城。
他本该在档案的尘埃里,在所有人的记忆禁区里,绝不该活生生地站在这里。
“晚星,好久不见。”郭城的声音平淡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而不是久别重逢的问候。
他的目光扫过巨大的监控墙,上面正定格着陈铁山在墙上画下的那个模糊女孩轮廓。
“‘原始灰烬’项目,你们玩得比我们当年更大胆。”
苏晚星缓缓站起身,周身的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的是一种淬炼过的锋锐。
“郭处长,我想我的辞职报告写得很清楚,那个项目已经随着最后一份文件的焚毁而彻底终止。”
“终止?”郭城轻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火种一旦被发现,就只有两种结局:要么被我们掌控,要么被我们熄灭。不存在第三种可能。你现在做的,就是在失控的边缘试探。”
他踱步上前,指着屏幕上那株在监狱角落里摇曳的火绒草,花心那点微光在他镜片上反射出冰冷的光点。
“情感共鸣诱发能量跃迁……多么诱人的课题。陈铁山,编号7301,入狱三十二年,情感模型稳定,几近枯竭。你们用一段影像和几颗草籽,就在他的‘灶台’上点燃了火。接着是‘铁饭’,群体性情绪感染,多点并发。了不起。”
郭城的话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剖析着他们每一步的行动。
小舟和陆野闻声从各自的工作区赶来,脸上写满了警惕。
“你想怎么样?”陆野挡在苏晚星身前,壮硕的身躯像一堵墙。
郭城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始终锁定苏晚星:“很简单,交出全部种子数据和‘洘火’引导方案。由我们接管,进行标准化、可量化的‘精神烙印’作业。你们的模式太慢,太不稳定,充满了不确定的人性。而我们需要的是一把精准的钥匙,而不是一堆时灵时不灵的篝火。”
“精神烙印?”苏晚星重复着这个冰冷的词汇,怒火在胸中翻涌,“你把人心里最珍贵、最温暖的回忆当成什么了?可以随意提取和刻写的代码吗?我告诉过你,洘火不是恩赐,是权利!是每个人与生俱来,连接过去、温暖现在的权利!”
“权利?”郭城嗤笑,“一个连温饱都成问题的流浪汉,一个在牢里数着日子等死的老囚犯,一个在边防线上冻得失去知觉的哨兵,你跟他们谈权利?晚星,你还是那么天真。他们需要的不是虚无缥缈的权利,是活下去的意志。而我们可以‘烙印’给他们最坚固的意志——忠诚、服从,或者遗忘。”
“那他们还是他们自己吗?”苏晚星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针,“被抽掉灵魂的木偶,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他们能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郭城的声音冷了下去,“这是最后通牒。三天后,我会带人来接收。希望你不要逼我用‘熄灭’的方案。”
说完,他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孤单的背影,转身离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门被关上,沉重的寂静压得人喘不过气。
“星姐,这家伙什么来头?太嚣张了!”陆野一拳砸在桌子上。
小舟的脸色也无比凝重:“我查不到他的任何信息,系统里像被挖空了一块。他刚才说的‘原始灰烬’项目,也检索不到任何记录。”
苏晚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郭城的出现,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猛兽,终于露出了獠牙。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是在黑暗中独行,没想到身后早就跟随着猎人。
“他不是在开玩笑。”苏晚信揉了揉眉心,“三天……时间太紧了。”
“那我们怎么办?把一切都交出去?”陆野急道。
“交出去,就等于把无数人的心房钥匙,递给了一个只想进去放火的疯子。”苏晚星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们不但不能交,还要加快速度。必须在他动手之前,点燃更多的火,让这片火焰连成燎原之势,让他再也无法轻易‘熄灭’。”
她的目光转向巨大的地图,手指落在一个遥远而孤寂的点上。
“第二十八粒种子。”
小舟立刻会意,调出了相关的全部资料。
“边防哨所,海拔五千米,常年积雪,气温最低可达零下四十度。驻守的战士叫李根,二十岁,入伍两年,是那一带的‘定风桩’。资料显示,他的心理评估等级一直是‘优’,但三个月前,他唯一的亲人,抚养他长大的奶奶去世了。他因为大雪封山,没能回去见最后一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全网黑后,她靠沙雕人设爆红请大家收藏:(m.2yq.org)全网黑后,她靠沙雕人设爆红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