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火升腾,暖意融融,却驱不散店内的死寂。
洘灶正式开张的第一天,从晨光熹微到日影西斜,门前那条青石板路,干净得仿佛能映出天光云影,却唯独映不出半个客人的脚印。
一整天,只有三个好奇的路人,点了一碗最便宜的米饭,尝了一口,说了句“还行”,便再无下文。
夜幕降临时,小满颓然地瘫在椅子上,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惨白的脸。
她指着屏幕,声音都带着颤:“星姐,你看……‘洘火饭’的热搜还在,但风向全变了。”
屏幕上,最新的评论区被一行火星文刷了屏:“洘火蹽成玄学,我们蹽不起。”下面附和者众,有人说价格虚高,有人说仪式感太重,吃个饭跟朝圣似的,累。
热度还在,但已经从向往变成了敬而远之的调侃。
“星姐,要不我们搞个活动吧?”小满急得抓耳挠腮,“就那种最俗的,打卡送饭!先把人流量拉起来,只要他们肯进来尝,肯定能扭转口碑!”
苏晚星静静地擦拭着灶台,动作不急不缓,仿佛外界的喧嚣与她无关。
她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小满,洘火蹽的不是流量,是洘不动时,还愿意再添一把柴的那口气。那口气,是钱买不来的,也急不来。”
她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着擦拭锅具的陆野:“陆野,再洘一锅饭。”
陆野一言不发,起身,淘米,点火。
新灶的灶心经过原始余烬(primal ember)的淬炼,火头稳得像磐石,金红色的火焰舔舐着锅底,发出均匀而悦耳的滋滋声。
然而,就在米汤即将漫上锅沿的那一刻,锅盖猛地一跳,乳白色的米汤瞬间潽了出来,浇在滚烫的灶台上,激起一片“刺啦”的白烟。
陆野的动作猛地一僵。
自从那次在墙缝中“洘灰”成功后,他对火候的掌控已经到了心手合一的境界,这是他第一次失控。
他迅速稳住心神,撤火,调整。
可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却像一根针扎进了他的记忆深处。
他闭上眼,仔细回想,就在米汤上涌的刹那,他握着锅柄的左手,竟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颤抖,像是早已愈合多年的旧伤深处,有一根神经在死灰复燃般地抽搐。
角落里,小舟的指尖在微型光脑上飞速跳动。
她表面上在整理数据,实则悄悄调出了刚才灶台的全息监控。
画面定格在潽锅的那一秒,灶心深处那一点微不可察的原始余烬(primal ember),闪动的节奏陡然加快,形成了一段诡异的波形。
小舟瞳孔一缩,她迅速将这段波形与自己数据库中最绝密的一个文件进行比对——那是苏晚星前世在急救室里,心电监护仪上最后三秒的生命曲线。
分毫不差。
一股寒意从她脊背窜起。
她不敢声张,默默将这段视频加上三重密码,存档,封存。
饭洘好了。
苏晚星没有理会陆野的失误,只让他盛出三碗。
第一碗,她亲手放在了门口那张一直空着的桌子上,对着空气轻声说:“给路过的,闻着味儿来的。”第二碗,她端着送到了隔壁独居的聋哑老阿婆家里。
第三碗,她自己拿着,就那么蹲在洘灶冰凉的门槛上,迎着冷清的夜风,一口一口,慢慢地吃。
那姿态,不像个老板,倒像个守着自家粮仓的看门人。
就在这时,一阵规律的“笃、笃”声由远及近。
慧觉大师拄着那根磨得光滑的木拐杖,另一只手挎着一个旧陶罐,慢慢悠悠地走来。
陶罐里,是颗粒饱满却色泽暗沉的老米。
“洘灶第一天,总得开个张。”他声音沙哑,带着岁月的风霜,“我来,替那些蹽不过来的人,洘一锅。”
他没有进店,只是在门口那个早已熄火的小炉子上,生了火,将罐里的老米倒进小锅,用最原始的方式,慢慢搅动,洘着。
饭香飘出时,他没有吃,而是用一把木勺,一勺一勺,小心翼翼地喂进了墙角那道不起眼的缝隙里。
他佝偻着背,对着墙缝低声呢喃:“蹽进缝里的火,自然要洘给守着这灶的魂。”
苏晚星看着他被灯火拉得长长的背影,心中那点因为门庭冷落而起的浮躁,瞬间被抚平了。
她忽然明白了,真正的洘火,从来不是为了人声鼎沸的热闹。
它是一种约定,只要这里有人在洘,就总会有人,用各种各样的方式,蹽来接那一口饭,那一口气。
眼看夜深,小满叹了口气,正准备拉下卷帘门,暂避一晚风头,却被几道身影拦住了。
是村里的五个农妇,为首的李婶手里挎着一篮子自家晒的?子,脸上带着质朴的执拗。
“苏老师,可不能关门!”
她们不由分说,挤进店里,将各自带来的粮食放在灶台上,排得整整齐齐。
“前阵子,苏老师蹽到我们村里,不嫌田埂泥泞,帮我们洘了三天火,才让我们的谷子卖上了好价钱。我们没啥大本事,但理儿都懂。你蹽去村里洘三天,我们蹽来你这儿,洘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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