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海浮冰映血光,星尘碎处起刀枪。
穹顶崩裂天垂泪,谁引残兵渡大荒。
月球背面的雨海基地,银白色的舱壁上凝结着细碎的冰晶,折射着从观察窗透进来的地球蓝光。沈青枫正用机械臂的纳米探头调试净化炮的谐振晶体,金属关节摩擦发出细微的“咔嗒”声,与舱外陨石撞击防护罩的闷响交织成诡异的韵律。
“哥,你的手又在发烫了。”沈月痕捧着保温箱走进来,浅粉色的防护服上沾着月球尘埃,发梢别着枚用荧光菌培育的发卡,幽绿的光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流动。她将一管泛着琥珀色的药剂塞进沈青枫掌心,“江雪姐说这是新配的镇静剂,加了龙骨草和望月砂,能缓解源能反噬。”
沈青枫屈指弹了弹药剂管,管内液体泛起涟漪:“这玩意儿比蚀骨者的黏液还难闻。”话虽如此,却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顺着喉咙烧下去,机械臂的灼热感果然消退不少。他注意到妹妹眼下的青黑,皱眉道:“又熬夜了?”
“哪有。”沈月痕转身整理实验台,声音含糊,“就是帮烟笼调试源能共鸣器,那小家伙的银瞳最近总在夜里发光,像两颗没关紧的探照灯。”她手腕上的监测手环突然发出急促的蜂鸣,屏幕上的源能曲线陡然飙升,“不好!西北矿区的能量屏障破了!”
江清的通讯恰在此时切入,机械弓的弓弦震颤声透过电波传来:“青枫,蚀骨者领主带着三十只三阶变体突破防线,孤城和朱门被围在采矿区,请求支援!”背景音里混杂着骨骼碎裂的脆响,还有孤城的怒吼:“小娘们别光顾着射箭,给老子递把重斧!”
沈青枫抓起挂在舱壁上的合金长刀,刀鞘上蚀刻的《塞下曲》诗句在蓝光下流转:“碧空,启动‘望月’机甲,团队模块共享源能。”
“收到!”系统AI的清甜嗓音带着电流杂音,“检测到未知源能波动,坐标与蚀骨者群重叠,疑似……”
通讯突然中断,基地的应急灯骤然亮起,猩红的光芒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扭曲。沈青枫冲出指挥舱时,正撞见苏云瑶抱着一堆医疗舱配件狂奔,她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骤缩:“青枫,医疗站的抑制剂储备被人动了手脚,所有药剂都变成了绿色黏液!”
“什么?”沈青枫心头一沉,月痕的源能反噬全靠这些药剂压制。他瞥到苏云瑶白大褂口袋里露出的半截针管,管内液体与空山当初给的过期药一模一样,“你从哪弄来的这个?”
苏云瑶脸色煞白,后退半步撞到货架,玻璃器皿摔碎的脆响刺破耳膜:“是……是画眉送来的,她说这是新配方……”
“放屁!”沈青枫的机械臂突然弹出鞭刃,寒光直指门口——那里站着个穿黑色作战服的女人,脸上带着青铜面具,面具上刻着“玉户”二字。女人手里把玩着枚定位针,正是当初尽欢刺入沈青枫后颈的那种。
“沈队长别来无恙。”玉户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像生锈的铁片摩擦,“议会给你的‘礼物’还好用吗?”她突然扯下面具,露出张与苏云瑶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左眉有颗朱砂痣,“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她失散多年的妹妹,玉阶。”
苏云瑶的尖叫被枪声淹没。江清撞开通风口的栅栏跃入,机械弓射出的电磁箭擦着玉阶的耳畔钉进舱壁,箭尾的LED灯闪烁着红光:“别听她胡说,这女人在拍卖场帮过李白!”
玉阶冷笑着掷出枚烟雾弹,橙黄色的浓烟瞬间笼罩房间。沈青枫启动机械臂的热能探测器,却只捕捉到十几个快速移动的热源。当烟雾散去,舱内只剩下满地蠕动的机械虫,每只虫背上都贴着片唐诗书页。
“这些虫子会吞噬源能。”沈月痕突然按住哥哥的手腕,她的瞳孔泛起银光,“我能感觉到它们在笑。”话音刚落,所有机械虫同时爆炸,绿色的黏液溅在舱壁上,竟组成了句《春江花月夜》的诗行:“碣石潇湘无限路。”
碧空的紧急警报撕裂耳膜:【检测到噬星族母巢信号,坐标锁定雨海基地正下方!】
沈青枫踹开紧急通道的闸门,刺骨的寒风卷着冰晶灌进来,他看见远处的采矿区火光冲天,三阶蚀骨者的嘶吼像生锈的锯子在切割空气。江清的电磁箭在夜空中划出蓝色轨迹,每道轨迹尽头都爆开团血雾,她的马尾辫沾着霜花,鬓角却沁出细密的汗珠:“青枫,那领主会分身术!”
“不是分身。”沈青枫的机械臂突然指向冰层下,那里隐约有蓝色光芒流动,“是古文明的镜像装置。”他想起春眠老人说过的话,旧时代的月球基地曾用镜像技术伪装防御工事,“江清,射冰层最厚的地方!”
电磁箭带着尖啸刺入冰层,蓝色的能量冲击波瞬间扩散,采矿区的蚀骨者突然开始互相攻击。孤城趁机抡起重斧劈开包围圈,他的作战服被撕开道口子,露出的皮肤上爬满红色血管:“娘的,这些怪物的血是酸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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