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海沉辉映甲光,星帆重整待远航。
十年尘迹随波逝,万里风云入剑囊。
月球背面的“雨海基地”此刻正被一种奇异的光晕笼罩着。淡紫色的能量流在合金管道间游走,发出细碎的嗡鸣,像是无数只蝉在盛夏的午后振翅。基地中央的发射平台上,青枫号二代舰身泛着冷冽的银蓝光泽,船首镌刻的枫叶徽记在探照灯下流转着金红色的涟漪——那是用噬星族母巢核心的碎片熔炼而成的,据说能抵御暗物质侵蚀。
沈青枫站在舰桥入口的舷梯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机械臂内侧的纹路。这身新定制的作战服采用了月壤纤维与源能丝混纺,在阳光下呈现出渐变的灰绿色,领口处绣着半朵绽放的梅花,那是苏云瑶亲手绣的,针脚里还残留着她常用的薄荷香。他的头发比十年前短了许多,鬓角挑染了几缕银白,那是上次与卢照邻决战时留下的源能灼伤痕迹,像极了冬夜里凝结的霜花。
“哥,该上船了。”沈月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她特有的清冽。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舰长制服,袖口绣着银色的星轨图案,长发在脑后绾成利落的发髻,用一枚月长石簪固定着——那是裴迪送的临别礼物。她的脸颊比十年前丰润了些,唯有眼底的淡青色还残留着基因修复后的痕迹,像是蒙着一层薄霜的湖面。
沈青枫转身时,正撞见江清从武器库出来。她的机械弓斜挎在肩上,弓弦泛着幽蓝的电弧,那是用木星磁场提炼的超导材料新换的。紧身作战服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裤腿侧面的开口露出里面的战术护膝,上面还留着上次试验新箭矢时炸出的焦痕。她的短发比以前更短了,额前的碎发用一根黑色发带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眉骨上那道浅疤——那是当年在蚀骨者谷被飞蛇王划伤的,如今成了她最骄傲的勋章。
“都检查好了?”沈青枫挑眉问道,目光扫过江清腰间的箭囊。里面插着七支不同颜色的箭矢,红色的是燃烧弹,蓝色的是冷冻箭,最末那支暗金色的则是新研发的“星尘破”,据说能撕裂空间裂缝。
江清拍了拍箭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放心,连备用弓弦都带了三副。倒是你,那台老掉牙的机甲确定不换新的?”她指的是沈青枫一直宝贝着的“望月”,十年间修修补补,外壳都换了七次,活像个打满补丁的老兵。
沈青枫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被一阵粗豪的笑声打断。孤城穿着厚重的动力装甲,正一步三晃地走过来,装甲关节处的液压装置发出“嘶嘶”的声响。他的头盔夹在腋下,露出那张布满胡茬的脸,左眼的机械义眼闪烁着红光——那是上次为了掩护众人撤退,被噬星族的粒子炮打中的。“吵什么呢?再不上船,黄花菜都凉了!”他的金属义拳在掌心捶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苏云瑶从医疗舱方向走来,白大褂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口袋里露出半截银质药勺。她的金丝眼镜换了副新的,镜腿上镶嵌着细小的光源,能在黑暗中照亮药方。十年过去,她眼角的细纹深了些,却更添了几分沉静的气质,唯有在看向沈青枫时,眼底才会泛起细碎的星光。“月痕的抑制剂带够了吗?我新配了几副药膳方子,用月球紫米和火星莲子做的,能安神补气。”她递过来一个银色的保温箱,箱盖上用朱砂画着一个小小的“枫”字。
沈月痕接过保温箱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苏云瑶的手,两人同时缩回了手,脸颊都泛起微红。十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共振之后,她们之间就多了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像是两棵在同一片土壤里生长的树,根须在地下悄悄缠绕。
就在这时,警报突然响起,刺耳的蜂鸣声划破了基地的宁静。红色的警示灯开始疯狂闪烁,将每个人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主控台的屏幕上跳出一行刺眼的红色文字:“检测到未知能量体接近,距离基地700公里,速度每秒12公里!”
众人脸色骤变,纷纷奔向各自的岗位。沈青枫一个箭步冲进舰桥,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地跳动。屏幕上的光点越来越近,能量读数也在疯狂飙升,那波动既不是噬星族的,也不是人类已知的任何文明。“碧空,分析能量结构!”他沉声道,机械臂的鞭刃不自觉地弹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寒光。
碧空的虚拟形象在屏幕上闪现,白裙翻飞,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能量结构异常复杂,包含暗物质、反物质以及……唐诗的韵律波动?”她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唐诗的韵律波动?这是什么鬼东西?
江清已经搭弓上箭,箭尖对准了基地的入口:“管它是什么,敢来捣乱,就给它点颜色看看!”她的机械弓发出“嗡”的一声,箭尾的羽毛微微颤动,像是蓄势待发的猎鹰。
孤城的动力装甲发出“咔咔”的声响,肩部的粒子炮缓缓抬起:“我去外围警戒,你们抓紧时间准备起航!”他的金属义眼红光闪烁,已经锁定了目标的大致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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