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别管我。”月痕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让大家活下去。”
沈青枫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他想起十年前那个寒冷的冬夜,在垃圾处理区的锈蚀管道里,这个瘦弱的女孩把半块压缩饼干塞给他,说“哥哥你吃,我不饿”;想起她每次源能反噬时疼得浑身发抖,却笑着说“没事的,过一会儿就好了”;想起刚才那个带着血腥味的吻,她笨拙的回应和发烫的耳根……
“你觉得我会让你有事吗?”沈青枫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种疯狂的决绝。
他猛地按下机械臂内侧的另一个按钮——那是画眉给他装的最后一道保险,只有在生死关头才能使用。淡金色的源能再次爆发,这一次却不是向外扩散,而是疯狂地涌入机械臂的核心。
“沈青枫你疯了!这样会爆体而亡的!”碧空的尖叫在脑海里炸开。
“老子本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沈青枫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金色,他看着雷焕,笑容里带着凛冽的杀意,“但在那之前,得先送你们这对叛徒兄妹上路!”
他像道金色的闪电冲了出去,机械臂的镰刀上缠绕着肉眼可见的能量流。噬星族士兵的能量盾在他面前像纸糊的一样碎裂,他的速度快得留下残影,所过之处绿色的血雾漫天飞舞。
雷焕脸色大变,急忙按下遥控器的另一个按钮。月痕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上的金色纹路突然亮起刺眼的光芒。沈青枫却像是没看见一样,依旧直扑雷焕而来。
“你不怕她爆炸吗?”雷焕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沈青枫没有回答,只是将速度提到了极致。在他即将冲到雷焕面前的瞬间,他突然改变方向,不是攻击雷焕,而是一把抓住了被吓得呆立当场的雷蕾。
“你要干什么?”雷焕大惊失色。
沈青枫的笑容冰冷而残忍:“你不是最在乎你妹妹吗?那我们就来赌一把,看看是你妹妹死得快,还是你手里的遥控器按得快。”他的机械臂扼住雷蕾的脖子,微微用力,女孩立刻发出痛苦的呜咽。
“放开她!快放开她!”雷焕彻底慌了,手里的遥控器都在发抖。
“把遥控器扔过来。”沈青枫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否则,我现在就拧断她的脖子。”
雷蕾的眼泪哗哗地流下来,她看着雷焕,眼神里充满了哀求。雷焕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看手里的遥控器,又看看被扼住脖子的妹妹,额头上青筋暴起。
“我数三声。”沈青枫的机械臂又收紧了些,“一——”
“不要!”雷焕嘶吼着,把遥控器扔到了地上。
孤城眼疾手快,一脚将遥控器踩得粉碎。江清的箭矢立刻锁定了雷焕,青箬和朱门带着伤员迅速后撤,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显然是早就演练过无数次的配合。
沈青枫松开雷蕾,看着她跌跌撞撞地跑到雷焕身边,兄妹俩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他没有再攻击,只是转身走向月痕。女孩身上的金色纹路已经暗淡下去,她虚弱地靠在墙上,看到沈青枫过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哥,我就知道你有办法。”
沈青枫蹲下来,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指尖触到她耳后的朱砂痣,温温的,软软的。他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机械臂的能量过载开始反噬,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
“撑住。”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我们回家了。”
月痕的眼睛慢慢闭上,在失去意识前,她感觉到哥哥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像十年前在垃圾处理区那样,用身体护住了她所有的风雨。
远处的爆炸声还在继续,噬星族的舰队已经突破了能量穹顶的最后防线。沈青枫抱着月痕,看着冲进来的敌军,突然笑了。他的机械臂开始解体,淡金色的源能像烟花一样绽放,照亮了他染血的脸庞和女孩安详的睡颜。
穹顶破碎星垂野,舰甲焚光映血河。
已把生死抛度外,犹将一诺护山河。
残躯尚可挡锋刃,碎骨何妨化砺戈。
待到尘烟皆散尽,清风伴月照归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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