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枫的瞳孔骤缩——这个胎记是真的,只有他们兄妹俩知道。他刚要说话,影像突然扭曲,沈月痕的脸变成了白日放歌那张布满鳞片的脸:“感动吗?这可是用你妹妹的基因片段实时生成的。”
球形装置突然发出强光,沈青枫被照得睁不开眼,等他恢复视力时,发现自己被紫色的能量链捆住了,动弹不得。白日放歌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把玩着一枚暗绿色的晶体,像在抛接球:“沈队长果然上钩了。”
“月痕在哪?”沈青枫挣扎着,能量链勒得他骨头生疼,“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很简单。”白日放歌把晶体塞进球形装置的凹槽里,装置发出刺耳的嗡鸣,“用你的系统核心,换你妹妹的命。当然,还有火星上那些无辜的人。”他指了指墙上的屏幕,上面显示着一百个培养舱,每个里面都有一个沈月痕,“每过十分钟,我就引爆一个,直到你答应为止。”
屏幕上的一个培养舱突然炸开,绿色的液体溅满了玻璃。沈青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机械臂发出过载的警报声:“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白日放歌笑得狰狞,鳞片间渗出绿色的黏液,“还有九分钟。对了,忘了告诉你,裴迪已经被我寄生了,你听到的那些话,都是我让他说的。”
沈青枫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妹妹小时候的样子——她总爱跟在自己身后,咳嗽着说要当医生,治好所有源能反噬的人。他想起在垃圾处理区的日子,为了半支抑制剂,他差点被蚀骨者撕碎;想起在月球中转站,她为了保护自己,自愿成为共振体……
“好,我答应你。”他睁开眼,声音平静得可怕,“但我要先见真的月痕。”
白日放歌似乎没想到他这么快答应,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爽快!带你去见也无妨,反正你也跑不了。”他挥了挥手,能量链的束缚松了些,“跟我来。”
穿过一条布满培养舱的走廊,沈青枫看到了真正的沈月痕——她躺在最里面的培养舱里,双目紧闭,身上插满了透明的管子,液体顺着管子流入球形装置。她的脸颊凹陷,嘴唇干裂,比上次见面瘦了整整一圈。
“月痕!”沈青枫挣扎着想冲过去,却被能量链拽了回来,摔倒在地。金属地板的冰冷透过作战服传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别费劲了。”白日放歌蹲在他面前,用带着鳞片的手指戳了戳他的机械臂,“她的源能正在被转化为‘情感催化剂’,等转化完成,整个仙女座的噬星族都会进化,到时候……”
他的话没说完,突然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像被无形的力量扭曲成了麻花。沈青枫惊愕地抬头,看到江清站在走廊尽头,机械弓上的箭正冒着白烟,而孤城浑身是血地靠在墙上,手里攥着半块能量核心。
“青枫,我们来晚了。”江清的声音带着喘息,箭头对准剩下的能量链,“画眉黑了他们的监控,用‘声东击西’之计引开了大部分守卫。”
孤城咳出一口血,咧嘴笑了:“那怪物的斧头不错,回头给你改把新武器。”
能量链突然消失了,沈青枫立刻冲到培养舱前,用机械臂劈开玻璃。他抱起月痕,她的身体轻得像片羽毛,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月痕,醒醒,哥来了。”他的声音在发抖,小心翼翼地拔掉她身上的管子,血珠顺着针孔渗出来,染红了他的手心。
“想走?没那么容易!”白日放歌的身体突然爆开,化作无数只绿色的小虫,在空中重组成人形,只是这次,他的眼睛变成了全黑,“启动‘同归于尽’程序!”
球形装置发出刺耳的警报,紫色的脉络开始变红,像在倒计时。沈青枫抱着月痕,看着不断逼近的白日放歌,突然想起鬓毛教他的巷战技巧——“借力打力,比蛮力有用”。
“江清,射能量节点!”沈青枫大吼一声,机械臂展开成盾牌,挡住白日放歌的攻击,“孤城,用‘隔岸观火’!”
江清的火箭矢精准地命中球形装置的红色节点,装置的嗡鸣声突然变调。孤城趁机释放源能,形成一道火焰屏障,将白日放歌困在里面。沈青枫抱着月痕,顺着爆炸的冲击波冲出核心室,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热浪灼烧着他的后背。
在走廊的拐角,他们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烟笼。男孩的银色瞳孔闪烁着,身边漂浮着无数细小的金属碎片:“我来接你们了。”他的声音比以前沉稳了许多,“青箬和朱门在接应点等着。”
沈青枫愣住了——烟笼不是在地球主持重建吗?怎么会在这里?男孩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笑:“碧空的系统碎片感应到你的危机,我用‘源能共鸣’打开了临时通道。”
他们在烟笼的掩护下冲出堡垒,江清和孤城断后,箭矢和拳头在星空中划出一道道流光。当他们登上接应的小型飞船时,“长向别时圆”在身后爆炸,像一颗突然亮起的新星,照亮了整个陨石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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