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飞石走蔽穹天,铁甲横陈血未干。
蚀骨嘶吼穿壁垒,烽烟直上九霄寒。
月痕基地的合金闸门在酸雨冲刷下泛着青灰色的光,锈迹顺着接缝处蜿蜒成蛛网,像极了沈月痕昨夜梦中那道横贯天际的裂痕。沈青枫蹲在了望塔的阴影里,指尖划过机械臂内侧新刻的纹路——那是用激光灼出的《关山月》诗行,此刻正随着源能流动微微发烫。
“哥,你的手又在发烫了。”沈月痕的声音裹着晨雾从身后飘来,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浅蓝工装,袖口别着枚银色的齿轮胸针,那是三年前沈青枫用蚀骨者的关节打磨成的。女孩手里端着个搪瓷碗,热气氤氲中飘来艾草和当归的味道,“江雪说这方子能压源能反噬,你得趁热喝。”
沈青枫接过碗时,指腹触到妹妹手腕上的淤青——那是昨天试药时留下的。他喉结滚了滚,把那句“别再试了”咽回肚里,仰头将苦涩的药汁灌进喉咙。药渣卡在齿缝间,像无数细小的刀片在刮擦,这让他想起十年前在垃圾处理区,春眠老人塞给他的那半块发霉的压缩饼干。
“青箬说东边的辐射指数降了三个点。”月痕蹲下来帮他整理机甲的线路,发梢扫过他的手背,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孤城和江清已经带着小队去探路了,说争取在黄昏前找到新的水源。”她忽然抬头,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药渍,“你说,外面的世界真的像碧空说的那样,有会唱歌的溪流吗?”
沈青枫刚要开口,了望塔的警报器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红光在穹顶内侧疯狂闪烁,将所有人的脸映成诡异的猪肝色。碧空的虚拟形象从控制面板上弹出来,白裙上的星光纹路急得发颤:“检测到大规模源能波动!坐标东南方向,距离基地还有五公里!”
“是蚀骨者?”沈青枫猛地站起,机械臂“咔嗒”一声弹出三米长的鞭刃,纳米鱼线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银辉。
“不,”碧空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是机甲!至少十架,能量反应和‘黄鹤楼’一致!”
沈青枫的瞳孔骤然收缩。黄鹤楼——蚀骨者领主王昌龄的座驾,那架覆盖着山河纹的飞行堡垒,三个月前被他们击落在辐射海里,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开门!让我们进去!”粗犷的吼声撞在闸门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沈青枫跑到了望口,看见烟尘弥漫的荒原上,十架机甲正呈半月形包围基地,为首那架的肩甲上,赫然刻着“白日”两个鎏金大字。
“是议会的人!”月痕抓住他的胳膊,指节泛白,“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沈青枫没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那架“白日”机甲的驾驶舱上。透过防辐射玻璃,他看见一张熟悉的脸——白日议长,那个在守卫宣誓仪式上给过他徽章的老人,此刻正对着通讯器说着什么,嘴角的皱纹里藏着令人胆寒的笑意。
“沈青枫,别来无恙啊。”通讯频道突然被接入,白日的声音像砂纸摩擦金属,“我知道你藏了烟笼,把那孩子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做梦!”沈青枫按下武器系统的启动键,基地的防御炮台缓缓升起,炮口对准荒原上的机甲群,“三年前你们把我们当实验品,现在又想来抢烟笼?问问我的机甲答应不答应!”
“敬酒不吃吃罚酒。”白日冷哼一声,“给我拆了这破基地!”
第一波炮弹呼啸而来时,沈青枫正把月痕推进防空洞。冲击波掀飞了了望塔的铁皮,滚烫的碎片擦着他的耳际飞过,留下一道火辣辣的伤口。他翻身跃上“望月”机甲的驾驶舱,指尖刚触碰到操纵杆,系统就弹出一行猩红的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电磁干扰,武器系统失效!】
“靠!”沈青枫狠狠捶了下控制台,“碧空,怎么回事?”
“是‘白日’机甲的特殊装置!”碧空的虚拟形象急得团团转,“它能吸收源能,我们的武器被克制了!”
就在这时,基地的东门突然传来巨响。沈青枫透过监控看到,三架议会机甲正用链锯切割闸门,合金板像纸片一样被撕开,露出后面惊恐尖叫的幸存者。江雪背着药箱冲过去,却被飞溅的碎片砸中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白大褂。
“江雪姐!”月痕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哭腔,“我把医疗舱启动了,你快带伤员过来!”
沈青枫咬碎了牙。他知道现在必须做出选择:是去支援东门,还是死守武器库?前者会让机甲长驱直入,后者会眼睁睁看着江雪他们送命。
“哥,去东门!”月痕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我和朱门能守住武器库!相信我们!”
沈青枫没再犹豫。他操控“望月”机甲冲出掩体,机械臂的鞭刃甩出一道银弧,精准缠住一架议会机甲的腿关节。“给我下来!”他怒吼着拽动绳索,那架机甲踉跄着摔倒,驾驶舱撞在岩石上迸出火花。
“有点意思。”白日的机甲悬浮在半空,发出低沉的笑声,“可惜,你就这点能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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