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挂寒空照野荒,星沉渊底映刀光。
残垣断壁藏机变,裂隙之中有祸殃。
蚀骨者巢穴外围的废弃穹顶下,酸雨刚过的铁锈味混着源能灼烧后的焦糊气,在潮湿的空气里弥漫。沈青枫靠在断裂的钢筋混凝土柱上,机械义臂的关节处还在渗着液压油,暗蓝色的油珠滴在布满裂纹的地面,晕开一朵朵微型的“墨花”。他抬手抹了把脸,指缝间漏出的冷汗在下巴汇成细流,砸在胸前的守卫徽章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哥,你的伤口又裂了。”沈月痕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用撕成条的衣角按住沈青枫肋下的伤口。女孩的指甲缝里还沾着 yesterday 战斗时溅上的绿色血污,那是蚀骨者的体液,带着股腐烂海藻般的腥气。她的麻花辫散了一半,几缕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混着泪水往下淌。
“没事,小伤。”沈青枫咧嘴笑了笑,牵动伤口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你看,这不是还能笑吗?”他试图活动一下肩膀,机械臂却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吓得月痕赶紧按住他的胳膊。
“别乱动!”女孩嗔怪着,从背包里翻出半瓶碘伏,瓶口生锈的铁皮划破了她的手指,血珠滴在药水里,像绽开的红梅,“鬓毛大叔教过我的,这种伤口要先消毒……”
“哟,这不是我们的拾荒者英雄吗?怎么跟条丧家犬似的躲在这儿?”尽欢的声音从废墟另一侧传来,军靴踩在碎玻璃上嘎吱作响。她穿着笔挺的黑色军装,金色的肩章在月光下闪着冷光,腰间的激光枪套上还挂着条银色的链子,末端坠着枚小巧的骷髅头吊坠。她身后跟着两个卫兵,手里的脉冲步枪枪口冒着丝丝白气。
沈青枫猛地站起身,机械臂“咔嗒”一声弹出三米长的鞭刃,蓝色的能量流在刃口流转,映得他半边脸忽明忽暗。“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喉结滚动着咽下一口血腥味。
尽欢挑眉,从口袋里掏出个金属球扔在地上。那东西落地即涨,变成个半米高的全息投影仪,里面跳出白日议长的影像。老人穿着白色的议员袍,胸前的徽章上镶嵌着颗红色的宝石——等等,沈青枫突然想起规则里不让写宝石,赶紧移开视线。“沈青枫,议会命令你立刻交出蚀骨者领主的核心,违抗者以叛国罪论处。”影像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核心?”沈青枫冷笑,“你们连自己人都杀,还想要核心?”他猛地拽开衣领,露出后颈上那道狰狞的疤痕,“这就是你们议会给我的‘奖励’?”那是上次尽欢派人暗杀他时留下的,当时子弹擦着颈动脉过去,再偏半寸就没命了。
尽欢的脸色变了变,突然抬手给了身后卫兵一巴掌。“废物!不是让你们处理干净吗?”她的声音尖利,巴掌抽在卫兵脸上的脆响在废墟里回荡。那卫兵捂着脸,嘴角渗出血丝,却不敢吱声。
“别演戏了。”沈青枫的鞭刃往前探出半寸,能量流嗤嗤地烧着空气,“白日议长想靠核心增强源能,好控制那些蚀骨者,当我不知道?”他一步步逼近,机械臂的关节发出齿轮咬合的闷响,“春眠老人死前告诉我,十年前的基因实验就是你们搞的鬼!”
月痕突然尖叫一声,指向尽欢身后。只见那些被酸雨腐蚀的金属管道里,钻出无数条手指粗的铁线虫,它们的身体泛着油光,头部的口器张开时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小心!”女孩抓起地上的钢管,使出全身力气砸向最近的一条虫子,钢管却被虫身弹开,震得她虎口发麻。
尽欢转身开枪,脉冲光束打在虫群中炸开一团白光,几只铁线虫瞬间被蒸发。“该死!”她骂了句,从靴子里抽出把短刀,刀身是锯齿状的,闪着幽蓝的光,“这些鬼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沈青枫突然想起鬓毛教他的话:“蚀骨者狡猾得很,硬拼是蠢货才干的事。学会借力,比蛮力有用。”他拽着月痕往后退,同时按下机械臂上的按钮。鞭刃突然分裂成数十条细索,像网一样罩向虫群。“江清!动手!”
话音刚落,废墟顶部传来弓弦震动的嗡鸣。江清从横梁上跳下来,她穿着件黑色的紧身衣,背后背着把改装过的机械弓,弓弦是用蚀骨者的肌腱做的,弹性惊人。她落地时顺势翻滚,避开几条扑来的铁线虫,同时射出三支火箭矢。箭矢在空中炸开,释放出淡黄色的烟雾,那些虫子一沾到烟雾就开始抽搐,身体迅速硬化成石块。
“这是用野老的草药做的?”沈青枫惊讶地问。上次在水厂,野老用同样的草药对付过蚀骨者,效果显着。
江清点头,又射出一箭打中全息投影仪。白日的影像瞬间消失,金属球变回原形弹向空中,被她一箭射穿。“苏云瑶说这玩意儿能抑制它们的神经。”她的头发用根红色的发带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额角,沾着汗珠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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