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百花齐放,万物复苏。
这片大陆的夏、赵、武三国都是农耕文明,“以农立国”的治国理念深深影响着这些夏民族的王朝统治者。
正所谓一年之计在于春,从立春的迎春礼,到新年的春节,之后是帝王最重视的耕耤礼(亲耕礼),接着是全国百姓自发的祈谷之祀(祈年祭),再回到由皇帝主持的春分祭日礼。
在这些春礼上,哪怕贵为天子都会亲自扶犁耕田,以祈求风调雨顺,这也是夏民族“敬天法祖”、“顺天应时”的政治哲学。
而活跃在赵国以北的游牧民族,开春也是生死攸关影响民族生存的季节。
经过一整个冬天的消耗,不管是人还是牲畜都瘦得皮包骨头。
羊马要准备怀孕繁殖,人也要准备生育。按照游牧民族的生活节奏,羊马开春怀孕,夏天水草丰茂的时候正好养小羊马,人怀孕十月,刚好是羊马生长到秋膘冬肥的时候分娩,杀头肥羊给产妇补身子。
在这个精心安排的时间表里,一切的准备就是春天。
这些大草原的游牧民族,秋天是他们最强大最有战斗力的时候,一般都会趁着冬雪来临之前发动一场或者数场对南方夏民族国家的侵略与征伐。
那春天就是整个草原民族最虚弱最没有战斗力的季节。
游牧民族的这种生活习惯自然也被赵国的边防将领所熟知。
所以,已经连续三年,主持赵国北方防线的将领都在开春之季发动了对草原各民族的雷霆一击,逼迫这些草原民族往更北方的苦寒之地迁徙,这也被赵国边防军称之为春伐或者有个更专业的名称——捣巢赶马。
“但是这些跟我们有何关系?赵国派兵攻打北方的草原民族,也就没有精力来攻打夏武二国,我觉得是件好事。”丁承平认真倾听了齐府谋士谢京对赵国春伐一事的叙述,正疑惑不解为何众人都是愁眉苦展。
“丁先生近些日子经常入宫,但圣上或许未为对你明言,前日武国派了使节过来,想要与我国结盟,趁赵国全力用兵北方之际,两国分别出兵一起伐赵。”谢京解释道。
“武夏联盟合力伐赵?”丁承平大吃一惊。
“正是,武国人的意见是,他们出兵汉州攻打赵国的陇阳郡;让我夏国兴兵两路,一路走沅州,直取赵国的南阳郡,一路从溆州攻打赵国的合阳郡,因为赵国骑兵主力已经远赴草原,我二国或许能乘势瓜分赵国,最不济也能抢占几个州郡用来补给自身。”
丁承平皱着眉头:“前些日子武国才攻打了我国,如今又要联合我们去攻打赵国?这会不会太儿戏了,武国人如此反复横条,窃以为不可信,或许他们只想坐看我夏国与赵国斗个两败俱伤,然后再来坐收渔翁之利。”
“丁先生有此看法不足为奇,这也是朝中大多数官员的论调,一是认为武国人不可信,二来赵国虽然派遣了精锐骑兵远征草原,但不表示他南方各州郡就防线松弛,我夏国想要攻占南陵与合陵两郡并不容易。”
丁承平点点头也同意这种说法。
突然他脸色一变,想到一种可能性:“谢先生刚才说武国派遣了使臣来我夏国游说,不知道使臣是谁?不会是蒯朔风或者其他蒯氏家族成员吧。”
“丁先生不用多虑,出使来我夏国的是武国名臣邓伯苗,他非八大世家子弟,以才学得到前宰相赏识,如今位列尚书之职,并不是蒯府一系的臣子。”
“我在蒯府时见过八大世家的诸位世子,但跟武国官员没有打过交道,只要他不是蒯朔风的人就行,起码不会想要偷偷暗杀我。”
齐伯言、谢京等人相视一笑,没有说话。
“不好。”
“丁先生又怎么了?为何今日总是一惊一乍。”
丁承平有些警惕的问道:“此人是不是表示武夏两国想要结盟必须取我首级?所以圣上才不在我面前谈及朝堂之事。”
“哈哈哈,丁先生,你太多疑了,此人要你性命何用?”谢京摇头笑道。
“我掌握着酒精配方,还,还有花露水的配方等,又是从禹城千里迢迢逃之夭夭,这样岂不伤了武国颜面,哪怕是画本子都会写武国上下势必要取我性命,否则不与夏国朝廷结盟。”
“丁先生,你的诗才如今已经传遍楚城,我们也相信你胸中另有丘壑,实乃不世出的人才,但有时候你的想法也过于天真,或者说过于自我。难道你真以为蒯朔风没有了你,蒯府就没法正常运转?诺大的武国除了你就没有人才了?武国前宰相是一咳嗽整个国家都要抖三抖的人物,病逝之后武国还不是正常运转?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武国也好,夏国也好并不是围绕你来转的。”
“好了,不说这些不相干的,今日找你谈及此事,是因为圣上或许会派你出使赵国。”齐伯言出声打断了之前的扯淡。
丁承平的注意力也被这番话所吸引,一脸茫然道:“为何会派我出使赵国?我只是一个从九品的小官,陪着圣上读诗解闷尚可,出使这种事应该轮不到我吧,而且刚才你们不还说要与赵国交战,怎么又要派出使者去赵国,这不是送人头?”
这回是齐伯言解释,只见他淡淡道:“这两日朝廷各派争论不休,主要就是围绕赵国到底能不能打!后来有官员提议,就算要打也得先了解一番赵国的情况,比如弄清楚边防布局之类,于是就打算派遣朝廷重员出使赵国一探究竟。”
“原来是这样,倒是说的过去,但派遣朝廷重员指的就是从九品的我?”丁承平用手指着自己。
“武国人的使者是名臣邓伯苗,去年咱们派遣过中大夫米咨前往赵国,确实都是各自朝廷的重臣,使臣一职责任重大,既要达成目的又不能伤了国家体面,这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工作。所以大家一致推荐新任状元郎张恒之出使赵国。”
这真是:
荒苔野蔓上篱笆,
客至多疑不在家。
病眼看人殊草草,
隔林迢递见梅花。
——宋代 刘克庄 《岁晚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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