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曹仁派来的援军赶到时,看到的只有满峡谷的灰烬和焦尸。
类似的袭击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在曹军后勤线的不同地段接连发生。霍峻充分发挥了机动性,神出鬼没,时而焚毁粮草,时而截杀信使,时而袭击小股巡逻队。他虽然无法对曹军主力造成致命打击,却像一块牛皮癣,牢牢粘在曹军身上,让其后勤补给变得异常困难,军心也受到不小的影响。
三、 零陵的决策与支援
襄阳和霍峻的战报不断传回零陵。林越和核心僚属们几乎日夜都在议政殿分析局势。
“文聘将军打得很好,襄阳城稳如磐石。霍峻将军也成功扰乱了曹军后勤。”蔡文姬看着最新的战报,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但眉宇间忧色未减,“不过,曹军兵力雄厚,久守之下,难免有失。而且,我军箭矢、火油消耗巨大,需要持续补充。”
陆逊指着沙盘上代表曹军后勤线的虚线:“霍将军虽勇,但兵力有限,难以完全切断曹军补给。曹仁用兵谨慎,必会加派兵力护卫粮道。依逊看,需再派一支偏师,兵力不需多,但需更精,携带更多纵火之物,深入敌后,不与曹军纠缠,专司焚毁其囤积粮草之大营,方可动摇其根本。”
林越沉思片刻,摇了摇头:“再派偏师,风险太大,且零陵兵力亦需防备不测。霍峻能做到目前程度,已属不易。”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我们不能只满足于守住襄阳。曹军久攻不下,士气已堕,后勤吃紧,正是我们反击之时!”
“主公欲主动出击?”王统领眼睛一亮。
“不错!”林越站起身,走到沙盘前,“但不是正面硬碰硬。曹仁将主力集中于襄阳城下,其侧翼和后方必然相对空虚。我意,亲率两万精锐,包括所有骑兵和重甲步兵,自宜城方向秘密北上,渡过汉水,迂回至曹军侧后,与襄阳守军及霍峻所部,对曹仁形成夹击之势!”
此计一出,满殿皆惊。这无疑是一步险棋!一旦被曹仁察觉,或者迂回部队被咬住,后果不堪设想。
“主公,万万不可!”一位老臣急忙劝阻,“您乃一国之主,岂可亲冒矢石,深入险地?若有闪失,华国危矣!”
蔡文姬也面露忧色,但她了解林越,知道他一旦决定,必有考量,她更关心的是计划本身:“夫君,迂回路线漫长,如何保证隐秘?渡汉水需要船只,如何避开曹军斥候?与城内及霍峻将军的联络、配合,又如何确保万无一失?”
林越显然已经深思熟虑:“隐秘在于速度和出其不意。我会昼伏夜出,走偏僻小路。船只已命宜城太守暗中筹备,藏于隐秘河湾。联络则依靠我们训练的信鸽和少量精锐斥候。此战关键,在于时间差和信息的准确!文聘在正面必须继续牢牢吸住曹仁主力,霍峻要继续骚扰,让其无法分心他顾。而我,则要像一把尖刀,直插曹仁的心脏!”
他看向众人,目光灼灼:“我知道此举冒险。但诸位须知,华国新立,强敌环伺,此战若只能击退曹军,不足以震慑天下!唯有给予其重创,甚至歼灭其一部主力,才能为我们赢得宝贵的和平发展时间!此战,关乎国运,我必须亲往!”
林越的决心感染了众人。王统领率先抱拳:“末将愿随主公前往,万死不辞!”
陆逊也深深一揖:“主公雄才大略,逊佩服。愿主公旗开得胜!”
蔡文姬知道无法改变林越的决定,她走到林越面前,替他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领,轻声道:“定要平安归来。零陵有我。”
林越握住她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四、 暗流与变数
就在林越秘密调兵遣将,准备亲率奇兵迂回的同时,天下的目光依旧聚焦在襄阳。
江东,孙权在周瑜的极力劝说下,终于做出了反应。他并未直接出兵助战,而是以“调停”为名,派鲁肃为使,前往襄阳前线,试图探听虚实,同时命令水军都督周瑜,率领一支精锐水师,溯江西进,抵达夏口一带,名义上是防止战火蔓延至江东,实则虎视眈眈,既观望曹林战况,也隐隐对华国的江陵形成威胁。
益州的刘备,在诸葛亮的策划下,终于开始向汉中方向调动兵力,做出了北出秦川的姿态,但行动颇为迟缓,显然是想看清荆北之战的最终结果再决定是否全力出手。
北方的曹操,在许都接到了曹仁“襄阳城坚,急切难下,粮道频遭袭扰”的战报,眉头紧锁。他没想到林越的抵抗如此顽强,更没想到其手段如此层出不穷。
“传令于禁,率青州兵两万,南下增援子孝(曹仁字)。再令徐晃,自汝南出兵,威胁林越的侧翼江夏,迫其分兵!”曹操沉声下令,他决定加大筹码,不信压不垮这个新兴的华国。
各方势力都在因襄阳战局而调整着自己的策略。荆北,这个巨大的漩涡,正吸引着更多的力量投入,战争的规模,正在悄然升级。而林越的奇兵,已然在夜色的掩护下,悄然离开了零陵,向着未知的战场潜行。决定命运的一击,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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