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十一年的初夏,空气中弥漫着海风的咸涩与草木的蓬勃气息。华国这台庞大的机器,在各条战线上加速运转,既有乘风破浪的开拓,也有暗室操戈的博弈,更有一份属于家的温情,在乱世中悄然萌发。
一、 苍梧以南海域:初露锋芒
由三艘“破浪”级海船为核心组成的特遣舰队,在交广驻军将领吴硕的指挥下,沿着海岸线缓缓西行,目的地是郁林郡沿海。舰队保持着警惕的队形,弩炮处于随时可击发的状态,了望塔上的水手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海面与天空。
这一日,舰队行至苍梧郡与合浦郡交界处一片岛屿星罗棋布的海域。突然,前方负责侦察的快船发回旗语——发现不明船队,数量约七八艘,船型混杂,正从一处岛礁后驶出,似乎意图拦截。
“是海盗?还是江东的人?”吴硕眉头紧锁,立刻下令全军备战。
对面的船队显然也发现了华国舰队,他们似乎犹豫了一下,但并未转向,反而加快了速度,呈扇形包抄过来。待到距离拉近,可以看清那些船上人员衣着杂乱,挥舞着鱼叉、砍刀,呼喝怪叫,确是海盗无疑。他们大概是看中了这支规模不大、看似商队的船队,想要捞上一票。
“不自量力!”吴硕冷哼一声,“传令,各船保持阵型,弩炮准备,听我号令齐射!让他们尝尝厉害!”
当海盗船进入有效射程,吴硕猛地挥下手臂:“放!”
三艘“破浪”级海船侧舷弩炮同时怒吼!特制的重型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瞬间跨越海面,狠狠地扎进了冲在最前面的两艘海盗船船体!木屑飞溅,海盗船上顿时一片混乱。
这远超普通弓弩的射程和威力,把后面的海盗船吓住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犀利的远程武器。然而,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华国舰队第二轮打击接踵而至——这次是绑缚着火油罐的弩箭!
“轰!轰!”烈焰在两艘海盗船上爆燃开来,浓烟滚滚,海盗们哭爹喊娘,纷纷跳海逃生。
剩余的海盗船见势不妙,哪里还敢再战,慌忙调转船头,拼命向岛屿深处逃窜。华国舰队也不追击,只是稳稳地停在海面上,冷冷地注视着他们逃远。
“清理海面,继续前进。”吴硕平静地下令。这场短暂的交锋,与其说是战斗,不如更像是一次武装游行和实战检验。消息很快通过被俘后又被刻意释放的海盗之口传开——“华国海船,坚不可摧,喷火吐箭,不可力敌!” 华国海师(海师)的威名,首次在南海之滨响起,对沿海诸多势力形成了初步的威慑。
二、 零陵王府:喜讯与隐忧
特遣舰队首战告捷、成功抵达郁林郡沿海并建立据点的消息传回零陵,无疑是一剂强心针。林越对此结果颇为满意,这证明了他利用海上力量进行战略投送和威慑的思路是可行的。
然而,另一条从荆北传来的密报,则让他微微蹙眉。密报显示,在蒯良沉寂后,荆北部分旧士族似乎改变了策略,不再公然对抗,反而开始“积极”地向新政靠拢。他们主动送族中子弟进入官办学堂,甚至表示愿意捐献部分田产支持官府兴修水利。但暗地里,军情司却探听到,他们正在秘密收集格物院流出的一些半公开技术资料(如改良农具的图纸、堆肥的具体方法),并试图与一些不得志的寒门官员或不得重用的格物院低级学徒接触,其意图耐人寻味。
“他们想从内部学习、模仿,甚至……超越?”林越放下密报,对蔡文姬和陆逊说道,“或者,是想找出我们技术的破绽?”
“有可能。”陆逊分析道,“正面对抗失败,便想另辟蹊径。主公,需加强对格物院内部的管理,尤其是核心技术的保密。同时,对于这些‘积极靠拢’的士族,可加以利用,但需严加甄别,防止其窃取机密或进行渗透。”
林越点头称是,正欲吩咐,却见蔡文姬脸色略显苍白,以手掩口,似有不适。
“文姬,你怎么了?”林越关切地问。
蔡文姬微微摇头,脸上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低声道:“无妨,只是近日有些慵懒,食欲不振……”
一旁侍立的大乔心思细腻,见状似有所悟,轻声道:“妹妹这症状,倒像是……莫非是有喜了?”
此言一出,林越先是一愣,随即大喜!他穿越至此,历经生死,创立基业,内心深处何尝不渴望一份血脉的延续?他连忙上前握住蔡文姬的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文姬,当真?”
蔡文姬含羞带怯地点了点头,确认了大乔的猜测。
消息迅速在王府内传开,上下皆是一片欢腾。主公有后,意味着华国的基业有了传承,对于稳定人心、凝聚士气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林越当即下令,厚赏王府上下,并让大乔亲自负责照料蔡文姬的起居饮食。
喜悦之余,林越也清醒地认识到,这个孩子降生于风雨飘摇之际,未来注定要承担重任。他肩上的担子,似乎又沉重了几分,但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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