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还……”
“回公司。”陈东打断他，眼神锐利，“让甲一来见我，现在。”
半小时后，东兴大厦顶层办公室。
甲一站在陈东面前，递上一份厚厚的报告，声音低沉：“陈生，永安银行的全部底细，都在这里了。”
陈东接过报告，快速翻阅。
两百多页，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照片、复印件。
永安银行所有超过五十万港币的贷款清单，每一笔的借款人、抵押物、还款记录，一目了然。
郭家三代人的社会关系图，从潮汕老家的族亲，到香港政商两界的人脉，清晰无比。
永安银行内部员工的背景调查，尤其是高管层的忠诚度评估，详细周全。
还有一个意外的发现。
“永安持有香港信托7%的股权？”陈东翻到某一页，目光骤然一亮。
“是。”甲一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兴奋，“香港信托是一家小型信托公司，主要资产是北角一幅五万平方英尺的地皮。根据我们的调查，港府计划明年修建港岛线地铁，其中一站就在那幅地皮旁边。一旦消息公布，地价至少翻三倍！”
陈东的眼睛眯了起来，心里掀起一阵波澜。
香港信托，北角地皮，地铁规划……
这可能是整个永安银行最值钱的资产，甚至超过了那十二家分行的地皮价值！
而永安自己，似乎还不知道这个天大的利好。
“这个消息，准确吗？”
“准确。”甲一肯定地说，“地铁规划还在内部讨论阶段，但我们的线人在工务司，看到了初步方案。永安持有香港信托7%的股权，是第三大股东。如果收购永安，这笔股权会一并转移。”
陈东合上报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系统界面再次弹出，蓝光闪烁：
【永安银行尽调完成】
【核心发现：真实坏账率2.3%，无系统性窟窿；持有香港信托7%股权（隐含重大价值）；管理层基本稳定，可留用】
【建议收购价：1.8-2.2亿港币（对应净资产溢价15%-25%）】
【整合方案：保留“永安”品牌，留用部分高管，与东兴现有业务联动】
陈东睁开眼，看向甲一，目光锐利：“那笔给九龙仓的八百万贷款，抵押物是新界两块荒地？”
“是。目前市值约六百万，但位置偏僻，短期内升值空间不大。”
“查查那两块地周边的情况，有没有规划变动。”
“是。”
陈东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中环的繁华。
永安银行的总行就在不远处，那座五层楼的老式建筑，在汇丰大厦、渣打大厦的映衬下，显得矮小而陈旧。
但那里，流淌着三代潮汕商人的心血。
“郭赞……”陈东喃喃自语。
他转过身，对林文渊下令：“准备两份协议。一份，收购永安银行100%股权，出价两亿港币，条件包括：保留永安品牌，保留80%以上员工，郭赞留任名誉董事长。另一份，提供一亿港币紧急贷款，年化12%，以永安51%股权作抵押。”
林文渊猛地一愣：“两份？”
“对。”陈东的眼神深邃，“郭赞如果还有骨气，会选第一份。如果他想给自己留退路，会选第二份。但无论他选哪份，永安都要改姓陈了。”
“汇丰那边……”
“汇丰大班不会善罢甘休。”陈东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所以我得先打个电话。”
拨号，等待，接通。
“喂，是郭老吗？我陈东。”
电话那头传来郭赞沙哑的声音：“陈生……”
“上午九点，中环陆羽茶室。”陈东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我们谈谈永安的事。”
挂断电话，陈东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而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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