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公事。
苏晓紧紧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异常：“只是‘绿源园林’和几个操作者吗？顾总。Ω-7项目呢？‘生命密码’计划呢？许夫人的病呢？这些，你又知道多少？”
她一口气问出，声音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微微颤抖。
顾衍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苏晓身上，整个安全屋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连隔间的阿夜都似乎屏住了呼吸。
“你从哪里听到这些词的？”顾衍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危险的气息。
“这不重要！”苏晓豁出去了，握紧拳头，“重要的是，许夫人可能是你们这些疯狂计划的受害者！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顾衍沉默地看着她，眼神复杂地变幻着，似乎在评估着什么，权衡着什么。
良久，他忽然叹了口气，那口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沉重。
“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知道得更多，也……陷得更深了。”他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却没有喝。
“如果我告诉你，”他转过身，目光深邃如夜，“我和你的目标或许并不冲突，甚至可能一致，你信吗？”
“一致？”苏晓冷笑，“你想怎么一致？用更多人的健康去做你的实验？”
“不。”顾衍打断她，眼神锐利起来，“是阻止它。在我还有能力阻止它的时候。”
他走近几步，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生命密码’计划，是维兰德集团内部一个极端派系推动的禁忌。它早就脱离了科学的范畴，变成了纯粹的贪婪和疯狂。Ω-7只是其中一把危险的钥匙。”
“而我，”他指了指自己，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自嘲，“在很多年前，曾经是那个计划最年轻、也是最愚蠢的……核心研究员之一。直到我亲眼目睹了它带来的灾难。”
苏晓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顾衍……曾经是“生命密码”的核心研究员？！
“那许夫人……”
“她是早期实验的间接受害者之一。也是让我最终下定决心脱离那个泥潭的原因之一。”顾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我一直在寻找彻底摧毁它的方法。但它的根扎得太深，牵扯的利益太大。”
他看向苏晓，目光复杂：“你的出现，你的‘生命气息’，是一个我从未计算过的变量。它很特别，甚至……可能对那种疯狂的基因毒素有天然的抗性或者吸引力。这让我看到了新的可能性。”
“所以，你帮我，救我，给我机会，都是在利用我？把我当成你的新实验品？还是对付维兰德的武器？”苏晓的声音发冷。
“一开始是观察和利用。”顾衍坦诚得可怕，“但现在……我更倾向于认为是合作。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苏晓。无论是陷害你的王莉莉、周明轩，还是背后更大的阴影——维兰德。”
他向她伸出手：“不是作为上司和下属，而是作为……盟友。你愿意接受这份危险的同盟吗？”
【盟约与代价】
苏晓看着顾衍伸出的手，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真相远比她想象的更加黑暗和复杂。顾衍的坦诚，更像是一种别无选择下的摊牌。
盟友？
与一个曾经的禁忌计划核心研究员合作？
这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她还有别的选择吗？单靠她自己，根本无法对抗维兰德那样的庞然大物。
拒绝他，可能立刻就会失去他的“保护”，甚至被他视为需要清除的不稳定因素。
接受他，则意味着彻底踏入这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中心，未来的每一步都将更加危险。
她的手微微颤抖。
最终，她慢慢地、坚定地抬起手，放在了顾衍的手上。
掌心相触，冰冷而有力。
“但我有个条件。”苏晓盯着他的眼睛，“所有的信息，必须共享。我不能接受在无知中被人当枪使。”
顾衍深深地看着她，良久，点了点头：“可以。”
就在盟约达成的瞬间，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波动：
【叮！检测到高级能量个体‘顾衍’发出正式合作邀请。接受盟约。】
【警告：盟约期间，系统部分功能可能受到该能量场干扰或产生未知联动。】
【新状态：‘危险的同盟’已激活。】
联盟达成，但前路，依旧迷雾重重，危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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