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光指向的深渊】
十分钟后,秦锋已全副武装,坐在一辆轰鸣着、即将出发的猛士突击车后座上。他穿着标准的荒漠作战服,佩戴头盔和单兵通讯系统,看起来与其他队员并无二致。只有他自己知道,贴身的特制携行具里,除了常规的战术装备和一台加固型便携终端,还稳妥地存放着那枚此刻正微微发热、纹路中暗流似乎加速了几分的信物。
同车除了驾驶员,还有四名神情冷峻的特战队员,他们是旅里最精锐的“戈壁之狐”小队成员,队长是个脸上有疤、代号“山魈”的老兵。山魈只是淡淡扫了秦锋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眼神里的意味却很明确:跟着我们,别乱动,活下来。
车队由三辆车组成,秦锋所在的车在中间。前导车和后卫车都是火力加强型。车顶安装着造型奇特的全频段侦测天线和电子支援措施(ESM)设备。引擎咆哮,车队驶出基地警戒圈,一头扎进昏黄漫天的戈壁沙尘之中。
视线瞬间变得极差,能见度不足百米。突击车颠簸在崎岖不平的沙石地上,车厢内弥漫着尘土和机油的味道。秦锋抓紧扶手,透过车窗望着外面飞速掠过的、模糊而荒凉的景色。无线电里传来间断的通讯声,主要是前导车报告方位、路况以及接收后方指挥所传来的信号源最新定位信息。
那神秘的大功率信号源并非持续发射,而是在间歇性跳动,位置也在缓慢移动,似乎有意增加追踪难度。但“烛龙”系统整合了前方侦察分队回传的粗略测向数据、己方技术侦测站的三角定位以及无人机广域扫描信息,仍在努力缩小着搜索范围。
秦锋闭上眼,暂时屏蔽外界的颠簸与嘈杂,将注意力集中在内袋中信物传来的感知上。那种微妙的温热感和脉动感确实存在,并非错觉。而且,他尝试着进行极其轻微的精神引导(他只能如此形容自己与信物之间那种玄妙的联系),隐约能感觉到,信物传来的“指向性”似乎与车队前进的大方向存在某种微小的夹角偏差。不是指向信号源最新的预估位置,而是偏西了一些,指向一片更加荒芜、地形也更复杂的砾石丘陵地带。
这是信物在指示什么?是信号源的真实位置?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与系统底层的异常访问尝试有关吗?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透过车内通讯系统,以技术建议的口吻对山魈说:“队长,根据我方系统对历史信号特征的分析,结合地形遮蔽效应模型,目标真实位置西偏的可能性比当前导航点高出约15%。建议我们适当调整搜索轴线,向B7区域边缘靠拢。”
山魈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没问数据来源,只是对着无线电沉声道:“猎犬1号,调整航向,偏西15度,目标B7区东缘。保持警戒。”
车队微微偏转了方向。秦锋能感觉到,随着方向调整,胸口的信物似乎安定了一丝,那种脉动的指引感与前进方向的契合度更高了。
然而,就在车队深入一片风蚀严重的雅丹地貌区域时,意外再次降临。
首先是所有车辆的无线电通讯,同时受到了强烈的、充满诡异谐波的噪音干扰,指挥所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最终彻底被沙沙声淹没。
紧接着,前导车报告:“GPS失效!惯性导航显示异常偏移!视觉参照物因沙尘难以辨识!”
“全队停车!”山魈果断下令。车队在几座巨大的、如同魔鬼城堡般的土黄色风蚀柱旁停下。队员们迅速下车,依托车辆和地形建立环形防御。沙尘吹打在身上噼啪作响。
秦锋也下车,蹲在车旁,快速打开便携终端,试图连接“烛龙”系统获取辅助定位或通信中继。但终端屏幕上显示,所有预设的数据链路都处于无法连接或高误码状态。他们仿佛一瞬间被抛回了通信基本靠吼的原始时代,并且迷失了方向。
“技术手段,还能用吗?”山魈凑到秦锋身边,压低声音问,手始终放在扳机护圈上。
秦锋摇头,指着终端屏幕:“全部被屏蔽或干扰了。干扰源很强,而且…很聪明,覆盖了常用频段。”他抬头望向昏暗的、被沙尘笼罩的天空,又看了看周围诡异莫测的雅丹地貌,“这里地形对电磁波传播也有复杂影响。”
“妈的,掉坑里了。”山魈啐了一口,“肯定是那帮家伙搞的鬼。想把我们困在这里,或者引到更利于他们伏击的地方。”
秦锋心中凛然。如此精准的通信导航遮蔽,绝非泛泛的电子干扰能做到。对方对他们的行动路线、装备制式甚至可能的行进速度都有预判。这更印证了他的猜测——对手不简单,且信息高度不对称。
他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信物上。隔绝了大部分现代电子设备的干扰后,信物传来的感知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不仅仅是温热的指向性脉动,他甚至隐约“感觉”到,在信物指示的那个西偏方向,大约两三公里外,存在着某种…淡淡的、却与信物本身隐隐共鸣的“场”?或者说,是某种同源的技术辐射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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