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 山魈迷踪
【迷途中的共鸣】
山魈的目光在秦锋脸上停留了足足五秒。风沙抽打着他面罩外的皮肤,那双经历过无数生死瞬间的眼睛里,警惕、审视、权衡,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本能的决断。他没有问“什么技术线索”,也没有质疑秦锋的把握。在这种彻底失联、强敌环伺、连惯导都出现异常的绝境下,任何一丝有别于被动困守的可能,都值得押上筹码。
“带路。”山魈的声音混在风沙里,沙哑而短促,同时对着单兵通讯器(强干扰下仅能维持百米内极不稳定的语音)下令:“猎犬全体,变更行动模式。以我为基准,箭头队形,方向跟随秦工。山鹰、土狼前出侦察,距离五十米,交叉掩护。保持无线电静默,视觉手势联络。行动。”
没有多余疑问,四名队员如同精密的齿轮瞬间咬合。代号“山鹰”的狙击手兼侦察手和爆破专家“土狼”像两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没入前方风蚀柱交错的阴影中。山魈与火力手“犀牛”一左一右将秦锋夹在中间,医护兵兼通讯兵“灰鸽”断后。队伍如同一把沉默的匕首,调转方向,刺入秦锋所指示的、雅丹地貌更深处那片更加荒凉诡异的区域。
脚下是松软的流沙与坚硬盐壳的混合体,跋涉艰难。狂风卷起的沙砾击打在岩石和作战服上,发出持续不断的沙沙声,掩盖了所有细微的动静,也干扰着所有感官。扭曲怪诞的土林投下变幻莫测的阴影,仿佛无数蛰伏的怪物。秦锋大部分心神都维系在与胸口信物的微弱联系上。那持续的温热与脉动是指引,但感觉飘忽不定,如同风中残烛,时而清晰指向某个岩隙,时而又微弱得几乎消散。他不得不频繁调整方向,队伍也随之在迷宫中曲折蛇行。
大约艰难行进了一公里,前方侦察的山鹰突然隐在一块蘑菇状的巨岩后,打出一连串复杂的手语:前方发现非自然物体。无生命迹象。疑似电子设备残骸。散落状态。
所有人立刻依托地形隐蔽。秦锋趴在一道砂岩脊后,透过被沙尘模糊的风镜望去。前方约八十米,峡谷在此处略微开阔,形成一小片被环形岩壁半包围的砂石地。地面上,散落着几个醒目的军绿色标准运输箱,其中一个箱盖敞开,露出内部银灰色、结构紧凑的未知设备模块。几截颜色各异的线缆像被斩断的蛇尸般蜷曲在地上。最显眼的,是一个半埋在沙里、约小型行李箱大小的灰色合金方盒,外表没有任何标识,只有蜂窝状散热孔和几个被防尘盖保护的接口,在昏黄天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
没有脚印,没有车辙,没有营地痕迹。这些装备就像是被某种力量随意丢弃在这里,或者…是从空中精准投送至这个隐蔽地点后,被人匆忙处理过。
山魈打了几个手势,山鹰和土狼从两个方向,借助岩体的绝对死角,如同贴地滑行的蜥蜴,缓缓向那片区域摸去。枪口随着视线不断移动,扫描着每一个可能藏匿敌人的岩石缝隙和顶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只有风声呜咽。
“安全。”山鹰低沉的声音终于透过充满杂音的耳机传来,“设备无外部电源连接,目视无任何状态指示灯。包装箱标签被化学药剂腐蚀,无法辨认。金属盒无铭牌,接口非标。”
山魈这才示意秦锋上前,犀牛和灰鸽保持警戒。
靠近散落的设备,秦锋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不仅仅是因这诡异的场景,更因为胸口信物传来的感觉发生了变化——那温热的脉动变得清晰、稳定,甚至带着一丝细微的、仿佛被吸引般的“趋向性”,明确指向那个半埋的金属方盒。同时,一种极淡的、类似臭氧与高温金属混合的怪异气味,隐约飘入鼻腔。
他蹲在金属盒旁,仔细观察。工艺极致精良,严丝合缝,绝非普通货色。那个隐蔽的物理接口,防尘盖的开启方式…他瞳孔微缩。这轮廓,他在“烛龙”项目早期一份关于“极端环境备份数据链路”的绝密概念设计草图中见过类似描绘,但那只是一个理论构想,从未听说进入实物开发阶段!
他取出加固终端,开机。屏幕亮起,依旧无法连接任何网络。他调出本机电磁频谱分析应用,将终端内置的广谱感应探头靠近金属盒。
屏幕上,被强大背景干扰涂抹得一片模糊的频谱图,在某个极其偏僻、通常用于深空探测或特殊工业控制的毫米波频段边缘,出现了一串极其微弱、但严格周期性的尖峰信号,每1.5秒跳动一次,信号结构复杂,绝非自然噪声。
“有规律性低功率信标信号,”秦锋将屏幕转向山魈,声音压得极低,“频段特殊,功率可能只有毫瓦级,作用距离不会太远,更像是…短距身份识别或定位回传。这东西没完全关机,可能处在深度休眠或待机状态。”他指了指散落的箱子和线缆,“这些,像是一个临时前沿技术节点被紧急撤离或破坏后的残留。线缆是硬性扯断,箱子里的模块…有些插槽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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