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锋的心脏狂跳,但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他不能表现出任何异样。林默和陈邺的注意力完全在他们三人身上,似乎并未察觉这微弱的通讯泄漏(可能由于洞内复杂电磁环境,或者灰鸽使用了某种极端条件下的低概率通讯技巧)。
陈邺的手指仍按在按钮上,眼神冷漠地盯着秦锋:“我的耐心有限。最后十秒。十……”
林默的目光则在秦锋和山魈之间游移,似乎也在评估强行触发脉冲后,他们三人是否能在设备损毁前控制住局面。
“九……”
秦锋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信物的疯狂闪烁和滚烫,是预警,但也可能是一种应激反应。对方想摧毁信物,说明他们也忌惮信物可能记录或蕴含的东西。脉冲攻击主要针对电子设备,对人体直接伤害可能有限(但强电磁脉冲对未防护人体神经系统的影响未知),关键是信物和洞内的证据……
“八……”
山魈的手指在扳机护圈上微微移动了一个难以察觉的角度,目光锁定了陈邺按按钮的手腕。犀牛的身体重心也在微妙调整。
“七……”
交出信物是下下策。硬抗脉冲风险巨大。但如果有援军正在靠近,哪怕只是制造一点外部的混乱……
“六……”
秦锋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打断了陈邺的倒数:“林工,你说你们在测试系统漏洞。那你们是否测试过,当‘钥匙’在遭遇极端外部电磁威胁时,它的预设保护协议会如何反应?”
林默眉头一皱:“你想说什么?”
“我说,”秦锋缓缓举起手中的信物,让它那疯狂闪烁的幽蓝光芒照射着自己的脸,“你们是否确定,你们准备好的脉冲,能真正‘销毁’它?而不是触发它某种…更不可控的应对机制?比如,将自身存储的核心验证数据,以某种更高强度的方式,广播出去?‘烛龙’的核心,可是一直在监听它的‘钥匙’的。”
这是纯粹的虚张声势。秦锋根本不知道信物是否有这种功能。但他必须赌,赌林默和陈邺对信物的了解也存在盲区,赌他们对“烛龙”系统可能存在的、与信物相关的隐藏协议同样心存疑虑。
林默的脸色果然变了变,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确定。陈邺按着按钮的手指,也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五……”陈邺的倒数继续,但语气已不如之前坚决。
就是现在!
秦锋猛地将手中的信物,并非扔向对方,而是用尽全力,掷向洞窟角落那几个堆放的金属箱后方——那里是信物之前剧烈指向的方向,也可能是脉冲发生器本体的安放位置!这个动作大胆到近乎愚蠢,却也完全出乎对方意料!
“阻止他!”林默失声喊道。
陈邺下意识地就要按下按钮!
“砰!”一声沉闷的枪响(加装了高效消音器)在洞窟内炸开!不是山魈或犀牛开的枪,子弹来自洞窟上方一处黑暗的岩缝!子弹精准地打在陈邺手边的黑色设备上,火花四溅,设备屏幕瞬间黑掉一块!
山鹰!他不知何时已经渗透到了洞窟上方!
陈邺痛哼一声,手指被跳弹或碎片擦伤,按下的动作变形。几乎在同一时刻,山魈和犀牛如同蓄势已久的猛虎扑出!山魈的目标是林默,犀牛直扑受伤的陈邺!
混乱瞬间爆发!
被掷出的信物在空中划出一道幽蓝的弧线,飞向金属箱后方。就在它即将撞上箱体的瞬间,异变陡生!
信物体表那些奔涌的幽蓝纹路光芒暴涨,仿佛达到了某个临界点,不再仅仅是流淌的光,而是猛然向外迸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淡蓝色的、如同水波般的微弱光晕!这光晕瞬间扫过整个洞窟。
“滋啦——!”
洞窟内所有亮着的电子设备屏幕,同时剧烈闪烁、扭曲,然后齐刷刷地熄灭!不是黑屏,而是像被瞬间抽走了所有能量,彻底沉寂下去。连应急LED灯也闪烁了几下,熄灭了半数。只有信物本身,在落地的刹那,光芒迅速收敛,恢复为相对稳定的、但亮度比之前高出许多的脉动状态,在金属箱后的阴影里,像一颗幽幽跳动的心脏。
电磁脉冲?不,不像。脉冲会损坏设备,但这更像是…一种强力的、针对性的电磁压制与协议扰乱,瞬间切断了所有相关设备的正常工作状态,却似乎没有造成物理破坏。
扑向林默的山魈成功将其制服按倒在地。犀牛也与手腕受伤、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的陈邺扭打在一起,迅速占据了上风。洞口的灰鸽也持枪冲了进来,协助控制场面。
“检查设备!”秦锋喊道,自己也冲向信物落点。他心跳如鼓,刚才信物爆发的现象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
山魈迅速用束缚带捆住林默。灰鸽则冲到那堆金属箱后,只见信物静静躺在地上,旁边是一个打开了一半的金属箱,里面是复杂的电路和一块带有散热鳍片的银色金属块——疑似就是那个电磁脉冲发生器。此刻,发生器毫无反应,指示灯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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