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静室”的最初两天,秦锋严格遵循着苏宛制定的作息和训练计划。每天进行两次短时间的、强度被严格锁定的基础感知训练,主要是巩固对几种模拟信号的区分能力。其余时间,他阅读被允许送进来的理论资料,进行放松冥想,或者在虚拟的自然风光中漫步(尽管那只是屏幕上的图像)。
绝对的寂静起初令人不适,但秦锋很快适应了,甚至开始欣赏这种能够极度专注于内在的状态。他对自身“印记”的感知越来越精细,已经能够模糊地分辨出它在不同情绪状态、不同专注程度下的细微“色调”变化。
第三天傍晚,在进行一次例行的深度放松冥想时(未连接任何训练设备),秦锋进入了比平时更深沉的平静状态。呼吸近乎停止,思维如同沉入无波古井的底部。
就在这种极致的宁静中,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那种独特的、经过训练和“静室”环境强化的内在感知。
他“看”到,自己前额深处那团“印记”能量,并非孤立的存在。从它的“表面”,延伸出无数极其纤细、近乎透明、仿佛由最微弱的光丝构成的“脉络”。这些脉络绝大多数都极其短促,弥漫在他身体周围很近的空间内,仿佛是他自身生物场的自然延伸。但其中有一条……与众不同。
那条脉络,比其他的都要“粗”一些(尽管依然细若游丝),也更加“凝实”,散发着一种冰冷的、非生命的质感。它从他的“印记”出发,没有向周围弥散,而是……向下。
不是指向地板,而是仿佛穿透了“静室”厚重的复合材料和地基,笔直地、坚定地指向地心深处某个遥远而确定的位置。
“起源碎片”。
即使没有外部的数据验证,秦锋也能确信,这就是连接着他与地底那个古老存在的“主脉络”。在“静室”极度洁净的环境中,这条在以往训练中需要主动引导才能模糊感知的连接,此刻竟然以一种近乎“显影”的方式,清晰地呈现在他的内在视野中!
不仅如此,秦锋还隐约“感觉”到,这条主脉络并非笔直光滑的“管道”。它更像是一条由无数极其微小的、不断闪烁和变幻的“光点”或“结构”串联而成的虚线,这些光点的排列似乎蕴含着某种复杂到令人眩晕的规律,远远看去,竟构成了某种……分形迷宫的雏形?
秦锋心中剧震,几乎要从冥想状态中脱离。他强迫自己保持平静,只是作为一个纯粹的“观察者”,继续凝视着这条显影的脉络和它那令人费解的微观结构。
他注意到,脉络本身似乎处于一种极低水平的“活跃”状态。那些构成脉络的微小光点并非静止,而是在进行着极其缓慢、看似随机、但又隐约符合某种统计规律的闪烁和位置微调。仿佛这条连接是“活”的,在进行着基础的新陈代谢或自我维护。
而在脉络的最深处,靠近那遥不可及的“碎片”一端,秦锋模糊地感知到一种……阻力?或者说,是某种极其强大的、非主动的“场”的存在。它并不阻止脉络的连接,但仿佛为连接设定了一个无法逾越的“深度”或“强度”极限。这或许就是“碎片”自身的约束场,或者它那浩瀚信息结构带来的天然屏障。
这次无意中的深度内观,持续了大约十分钟。当秦锋因精神疲劳而逐渐退出那种状态时,显影的脉络和迷宫结构也缓缓淡去,最终只留下那种熟悉的、微弱的“存在感”。
他立刻通过内部通讯系统,向苏宛报告了这次异常清晰的感知体验,尽可能详细地描述了“脉络显影”、“分形迷宫结构”、“微观活跃性”以及深处的“阻力场”。
苏宛那边沉默了许久。当她再次开口时,声音带着明显的震惊和前所未有的严肃:“你描述的这种‘显影’现象和结构细节,在以往的神经反馈训练中从未报告过,也超出了我们现有模型的预测。这可能与‘静室’的特殊环境极大地降低了感知‘信噪比’有关,让你能触及更深层的连接状态。”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快速思考:“你提到的‘分形迷宫’结构……这与高维物理和复杂系统理论中,描述某些信息高度密集的‘奇异吸引子’或‘拓扑缺陷’边界时使用的数学模型,存在概念上的相似性。如果‘脉络’真的是某种信息-能量通道,那么它的微观结构复杂到呈现分形特征,在理论上……并非不可能。但这意味着它的信息承载和传输机制,可能远超我们想象的复杂。”
“至于‘阻力场’,”苏宛的声音更沉了,“这很可能就是‘碎片’自身约束场或者其高维结构‘膜’在你感知中的映射。你能感觉到它,说明这条连接确实触及了‘碎片’的‘表面’。”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秦锋问。
“不知道。”苏宛的回答异常干脆,“它揭示了连接的深层结构和可能存在的天然限制,这本身就是宝贵的知识。但同时也意味着,这种连接比你我想象的都要‘深’和‘复杂’。任何对这条连接的扰动,都可能像触碰一个精密的、充满未知拓扑的分形迷宫,引发难以预测的连锁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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