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11月初的香港，空气里弥漫着紧张与躁动。
“雷霆行动”已经持续了一个月，港英政府这次是真的下了狠心。
每天街头都能看到警察设卡盘查，13K的几个堂口被连锅端，山口组香港分部低调得几乎消失出视野。
连带着，那些依附于黑势力的地下钱庄、赌档、色情场所也收敛了许多！
浅水湾别墅的书房里，韩婧放下电话，对靠在躺椅上的陈卫东说：“司徒先生来消息，军情六处那三个线人，港英法院判了十二年。英国领事馆想捞人，但麦理浩这次居然没给面子！”
陈卫东头上还缠着绷带，左臂的石膏换成了轻便的固定支架。
他闻言笑了笑：“麦理浩不傻。‘雷霆行动’搞出这么大阵仗，总要有个交代。”
“把那几个英国人扔进去，既能向北京表态度，又能震慑其他外国势力——香港还是他说了算。”
“但咱们和军情六处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他们肯定不会罢休。”韩婧忧心忡忡，“司徒先生说，他们亚洲组的负责人已经准备换人了，新来的是个更狠的角色，之前在苏联待过……”
“兵来将挡。”陈卫东看向窗外，花园里的紫荆花开得正艳，“对了，环亚那边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韩婧脸上露出笑容：“那简直是火得一塌糊涂！”
“《亚洲新秀歌唱大赛》的录像带，日本TBS出了三百万美元买断转播权，台湾中视、新加坡新传媒也跟进了。”
“欧美那边，BBC和NBC都发来邀请，问我们能不能去他们国家办类似的选秀。”
她走到书桌前，拿起一叠文件：“这是上个月的财报。寰亚电视单月利润突破八百万港币，苏念卿的新专辑在东南亚卖了一百二十万张，连惠玲主演的《上海滩》在日本收视率破30%。还有……”
她顿了顿，笑容更深：“台湾那边，有几家娱乐公司主动联系，想合作成立合资公司。”
“我准备让林嘉欣去谈了，对方给的条件很优厚——他们出场地和人脉，我们出内容和资金，股份五五开。”
陈卫东眼睛一亮：“台湾？这时候能进去？”
“打擦边球。”韩婧解释，“名义上是香港寰亚星娱在台湾设立‘办事处’，实际注册地在开曼群岛，通过第三地控股。”
“台湾那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太想要我们的节目和艺人了……”
“好。”陈卫东点头，“让林嘉欣放手去干。记住，内容一定要牢牢抓在我们手里！还有那些经典歌的版权，一首都不能放！”
“放心，合同我都审过了。”韩婧坐到他身边，轻声说，“卫东，你真的要回秀山屯养伤？香港的医疗条件更好……”
“不光是养伤。”陈卫东握住她的手，“婧姐，咱们摊子铺得太大了。香港娱乐、日本电器、美国技术、苏联军工……得有个地方，把这些东西沉淀下来，变成咱们自己的东西。”
他顿了顿：“秀山屯科研基地，现在是‘军民两用技术快速转化小组’的核心试验场。”
“我从苏联带回来的那些资料，得有人消化，有人转化成实实在在的产品……”
韩婧沉默片刻，点点头：“我明白。那……清如那边？你想好怎么交代了吗？”
陈卫东苦笑：“唉！还能怎么样？这次她非要跟我回去！说我在香港差点没命，她得看着我才放心。”
“是该看着你。”韩婧白了他一眼，“你这人，一工作起来就不要命。有清如在旁边盯着，我们也安心些！”
正说着，电话又响了。
韩婧接起来听了几句，捂住话筒对陈卫东说：“林嘉欣从东京打来的，说和本田、雅马哈、铃木、川崎四家的合作谈妥了。合资公司在南京成立，叫‘金陵摩托车制造有限公司’，咱们占股49%，日方51%，但技术共享条款很优厚！按咱们的计划……五年内核心部件要实现70%国产化率！”
“好！”陈卫东坐直身体，“还有呢？”
“何世荣那边也传来好消息，和德国宝马的合作敲定了，在长春建厂，生产商用小型货车和公务用车。”
“约翰那边，长安厂和美国福特的合作也在推进，主打皮卡和小型货车。”韩婧说着，眼神复杂，“卫东，咱们这么帮着国内引进外资和技术，会不会……”
“会不会被说成买办？”陈卫东接过话头，笑了，“婧姐，你看合同细节了吗？”
“看了。日方德方美方出技术，咱们出资金和市场，但所有合资企业的核心技术专利，东方资本都通过离岸公司持有30%-40%的股份。而且……”韩婧眼睛亮了，“所有技术文档都要有中文版本，所有生产线都要配备中国工程师团队，所有关键技术岗位都要有中方人员参与。”
“对。”陈卫东眼神深邃，“这叫‘市场换技术’。现在咱们工业底子薄，造不出好发动机、好变速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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