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五号,莫斯科谢列梅捷沃机场。
陈卫东走出航站楼,冷风跟刀子似的往脸上招呼。
他裹紧大衣,心想这鬼地方,都春天了还这么冷。
伊万站在一辆黑色伏尔加旁边,叼着烟,看到他出来,掐了烟头迎上来。
“陈,欢迎再次来到苏联。”伊万接过行李,脸上堆着笑,但那双眼睛还是跟以前一样,怎么看也像狼一样盯着人……
“伊万同志,你这眼神让我怀疑你口袋里揣着逮捕令。说好了咱们可是坚定的革命同志……”陈卫东开了个玩笑。
伊万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陈同志还是这么幽默。上车吧,外面冷。”
伏尔加驶出机场,往莫斯科市区开。
路两边是白桦林,雪还没化完,偶尔能看到几间木头房子,烟囱冒着烟。
再往前,开始出现那些呆板的赫鲁晓夫楼,一排排的,跟火柴盒似的。
“莫斯科最近有什么变化吗?怎么感觉氛围怪怪的……”陈卫东问。
伊万握着方向盘,沉默了几秒。
“如你所见……面包店门口排队的人更多了。”他说,“以前排二十分钟,现在得排一小时。”
陈卫东没接话。
车进了市区,陈卫东看见街角果然排着长队,全是穿灰大衣的老太太,冻得跺脚,但没人离开。
远处有几个年轻人,穿着牛仔裤,听着收音机里的摇滚乐,跟队伍里的老人形成鲜明对比。
“现在这边的年轻人也开始穿牛仔裤了?”陈卫东说。
伊万瞥了一眼:“嗐!走私来的。一条破牛仔裤,在黑市能换两箱伏特加。”
“那说明什么?”
“说明年轻人不想再过他们父母那种日子了。”伊万点上一根烟,摇下车窗,让烟雾飘出去,“陈同志,跟你说实话,现在苏联就像个火药桶!”
“阿富汗那边天天死人,军工企业开始拖欠工资,技术人员人心惶惶……”
“我认识一个导弹工程师,上个月去排队买面包,排了三小时,轮到他时面包卖完了。你猜他怎么着?”
“怎么着?”
“他当场把工作证撕了,说‘去他妈的导弹,老子要吃饭’。”伊万摇摇头,“这种事,三年前根本不可能发生!”
陈卫东沉默。
伊万把烟头弹出窗外,转头看他:“不说了,将军想见你。可能要谈更大规模的合作。”
“什么时候?”
“今晚。郊外狩猎别墅,将军的私人地盘。”
晚上八点,莫斯科郊外。
伏尔加开进一片白桦林,七拐八绕,停在一栋木头房子前面。
房子不大,但看着很结实,烟囱冒着烟,窗户透出暖黄的灯光。
门口站着两个穿皮夹克的男人,手插在口袋里,一看就揣着枪。
伊万跟他们说了几句俄语,两人点点头,让开路。
陈卫东跟着伊万进去。
屋里暖和多了一进屋就是一股热气夹杂着松木燃烧的味道。
壁炉里火烧得正旺,一个穿便装的老头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伏特加,看着电视里的新闻。
“将军,人到了。”伊万说。
老头转过头。
陈卫东还是第一次见这个神秘的将军。
六十岁出头,头发花白,但腰杆挺直,眼睛锐利得很!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在陈卫东身上转了一圈,跟X光似的。
“陈同志,请坐。”将军指了指对面的沙发,俄语口音很重,但英语还算流利。
陈卫东坐下,伊万退出去,关上门。
将军给他倒了杯伏特加,自己也满上,举杯:“之前的投资非常成功,上边很满意!这次请你过来……为合作。”
陈卫东没有多说,直接举杯,两人一饮而尽。
“小陈同志,”将军放下酒杯,开门见山,“伊万说你是个聪明人。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不用绕圈子。”
陈卫东点头:“将军请说。”
“你看得出来,苏联现在有问题。”将军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经济停滞,官僚腐败,民族矛盾……”
“阿富汗打了两年,胜利根本看不到头!年轻人开始怀疑,老人开始失望。”
他转过身,看着陈卫东。
“我预感……几年之内,必有大事。”
陈卫东心里一跳,将军果然政治嗅觉敏锐,但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将军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政治咱们左右不了,但是咱们也要提前做准备应对……”将军走回沙发坐下,又倒了一杯伏特加,“陈同志,你那个北极星工业集团,我观察很久了!表面上是收购民用生产线,实际上是在挖人挖技术。对吧?你来这里不是为了钱……”
陈卫东没否认。
将军笑了:“哈哈哈,这个你放心,我不是来抓你的。恰恰相反,我想帮你。”
“帮我?”
“我帮你挖更多的人,挖更多的技术。你要的技术,我们要的是钱!”将军看着他,“条件很简单:利润四六分,你六我四。钱存入瑞士匿名账户,我不管你用谁的名义。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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