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成彻底垮了。
曾经那个在龙城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商业枭雄,此刻就像一摊失去了骨头的烂泥,瘫软在冰冷的瓷砖地上。
他的双眼空洞无神,焦距涣散,嘴角挂着不受控制流出的涎水。那身昂贵的高定西装皱巴巴地裹在他身上,像是个滑稽的裹尸布。他不再挣扎,不再求饶,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而断续,仿佛灵魂已经被刚才那连番的打击硬生生抽离了躯壳。
哀莫大于心死。
当一个人引以为傲的财富、地位、家族、尊严,在短短几分钟内被连根拔起,那种从云端跌落深渊的落差,足以摧毁任何一个人的精神意志。
现在的赵天成,活着,却已经死了。
楚风不再看他。
多看一眼这个废物,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对眼睛的亵渎。对这个男人的“诛心”已经彻底完成,现在剩下的,只有最后一道程序。
那道迟到了整整三年的程序。
楚风转过身,缓缓走到窗前。
窗外,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晨曦正努力地想要刺破黎明前的黑暗。龙城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这座承载了他太多痛苦与回忆的城市,此刻显得格外安静。
他抬起头,望着那片渐渐亮起的天空。
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湿润了,滚烫的液体在他眼底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爸,妈。”
楚风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又重得仿佛承载了千钧之力。
“你们看到了吗?”
“那个害死你们的人,那个把我们家害得家破人亡的畜生,现在就躺在我脚下,像条死狗一样。”
并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窗外的风声,呜呜咽咽,像是在低声哭泣。
楚风闭上眼,脑海中那些被他强行封存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他记得那天阳光很好,父亲还在书房里笑着跟他说,等忙完这一阵就带全家去旅游。母亲在厨房里炖着汤,浓郁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
那是他记忆中,最后的温暖。
紧接着,画面破碎。
是刺耳的刹车声,是满地的碎玻璃和鲜血,是警察冰冷的通知书,是他在监狱里得知父母双亡时那撕心裂肺的绝望。
那一夜,他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跪了整整一宿,把头磕得血肉模糊。
他在心里发誓,如果这世上真的有神明,如果能让他复仇,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哪怕是把灵魂出卖给恶魔,哪怕是化身修罗恶鬼,他也绝不后悔。
三年。
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他在地狱里挣扎,在黑暗中潜行。他忍受着非人的折磨,算计着每一步棋,手上沾满了鲜血,心里装满了仇恨。
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变成了一个令世人恐惧的“审判者”。
为的,就是这一天。
为的,就是这一刻。
“孩儿不孝。”
楚风的肩膀微微颤抖,两行清泪终于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让你们在下面久等了。”
“我知道,光是让他破产,光是让他身败名裂,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欠我们家的,是三条人命。是原本属于我们的幸福人生。这笔血债,只能用血来偿还。”
楚风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悲伤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与森寒。
那是一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恐怖杀意。
他缓缓转过身,重新面对着瘫在地上的赵天成。
“赵叔叔。”
楚风的声音不再有一丝温度,冷得像是来自九幽黄泉的宣判。
“该上路了。”
“去下面,跪在我父母面前,好好忏悔你的罪孽吧。”
仿佛是回应他的决心。
楚风的脑海中,那个沉寂已久的系统,突然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恢弘而庄严的提示音。
这声音不再是冰冷的电子合成音,而像是洪钟大吕,震彻灵魂。
【叮——!】
【检测到宿主复仇意志达到巅峰……】
【检测到罪恶源头已失去反抗能力……】
【终极审判任务,已触发!】
楚风的视网膜上,一行行血红色的大字,如同燃烧的火焰般跳动而出。
**【终极审判任务:万恶之源】**
**【审判目标:赵天成】**
**【罪行判定:背信弃义、谋财害命、陷害忠良、制造生化兵器、反人类罪……罪行累累,罄竹难书!】**
**【审判等级:SSS级(绝杀)】**
**【任务要求:彻底抹除目标存在,用其肮脏的灵魂,作为开启“复活仪式”的最后祭品!】**
**【是否执行?】**
看着那行触目惊心的文字,楚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而快意的弧度。
祭品。
没错。
这就是他要的结局。
不仅仅是死亡,而是献祭。用这个罪魁祸首的生命,去换回他最珍视的人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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