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者”基地，中央控制室。
虽然外界已经因为楚风的一个响指而陷入了黑暗，但这里依旧灯火通明。备用电源嗡嗡作响，维持着这台复仇机器的运转。
电子地图上，原本代表着警力部署的红色光点，因为断电而出现了一瞬间的混乱。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没用的，大哥。”
张伟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孙卫国这次是铁了心要弄死咱们。他调动的不仅仅是普通的警察，还有驻军的机械化部队。”
他指着屏幕上那几条依然在坚定移动的红色粗线。
“军方的通讯和电力系统是独立的，‘天罚’不仅没能瘫痪他们，反而让他们失去了顾忌。你看这里，城东，城北，还有通往港口的高速路。”
张伟的声音都在发颤。
“坦克，装甲车，甚至是武装直升机。他们正在构建一个没有任何死角的包围圈。只要我们一露头，哪怕是一只苍蝇，也会被瞬间轰成渣。”
楚风站在地图前，双手抱胸，眼神冷冽。
他当然知道。
孙卫国这是在赌。
赌他楚风不敢跟国家机器硬碰硬，赌他会在绝望中露出破绽。
“那就让他赌。”
楚风冷笑一声，“他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了桌上，就意味着他的后方，空虚得像一张纸。”
“可是我们出不去啊！”
张伟急得抓耳挠腮，“现在整个龙城就是个铁桶，我们只要一动，立刻就会被发现。就算有修罗，也扛不住几千人的军队啊！”
就在这时。
“滴——滴——滴——”
一阵急促而尖锐的通讯请求声，突然打破了控制室的凝重。
声音不是来自工匠的常规线路，而是来自那个被楚风特意留出来的、连接着外界唯一通道的黑色卫星电话。
张伟浑身一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谁？这个时候谁会打进来？”
他惊恐地看着那个闪烁的信号灯，“该不会是孙卫国那个老王八蛋来下最后通牒了吧？”
楚风的目光，落在那部电话上。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猜到了什么。
但他没有立刻去接。
他在等。
这是一场心理博弈。
如果对方是来劝降的，或者来威胁的，那么接通的那一刻，就是输了。
电话铃声不知疲倦地响着。
一声。
两声。
三声。
那种执着，那种急切，透过单调的铃声，清晰地传递到了楚风的耳朵里。
“接进来。”
楚风终于开口。
“啊？可是……”
“接。”
楚风的声音不容置疑。
张伟咬了咬牙，按下了接通键，同时开启了扬声器。
控制室里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喂？”
听筒里，传来了一个略带沙哑、明显在压抑着极度紧张情绪的女声。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楚风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果然是她。
“苏警官。”
楚风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和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寒暄，“这么晚了还不睡，是为了抓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紧接着，苏清雪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楚风，我知道是你。”
“别跟我装傻，也别跟我玩那些心理战术。我没时间，你更没时间。”
她的语速很快，背景里隐约还能听到警笛的呼啸声和嘈杂的电流声。
“听着，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遍。”
“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比你想象的还要危险一万倍。”
楚风挑了挑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哦？愿闻其详。”
“孙卫国疯了。”
苏清雪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不仅仅是封锁了全城。他在城东的老工业区，也就是你之前暴露过行踪的那个方向，布置了一个口袋阵。”
“那里埋伏了整整一个加强营的兵力，还有重炮连。”
“他根本没打算抓活的。他的命令是，一旦发现你的踪迹，不需要请示，直接进行饱和式火力覆盖。”
“他是要……把你炸成灰。”
张伟听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
饱和式火力覆盖？
那是要把整个工业区都从地图上抹去啊！
那里可是还有几千户居民没搬走呢！
“他敢？”
楚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身上爆发出一股凛冽的杀气。
“他有什么不敢的？”
苏清雪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对那个上司的鄙夷和愤怒，“他现在手里拿着‘反恐’的尚方宝剑，为了保住他自己的乌纱帽，为了掩盖他那些见不得人的罪行，别说是几千平米的工业区，就是把半个龙城炸了，他都敢说是‘必要的牺牲’！”
“楚风，你太低估一个政客在绝境时的疯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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