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那扇象征着龙城最高权力的红木大门，被一只穿着战术靴的脚狠狠踹开。
巨响如雷，震得指挥大厅里的水晶吊灯都在剧烈摇晃。
孙卫国正抓着电话咆哮，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那部象征着特权的红色电话“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他猛地抬头，只见一群身穿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男人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入。他们动作干练至极，没有多余的废话，进门瞬间就控制了各个出入口。原本守在门口的几个警卫，此刻已经被按在地上，连枪都被缴了。
“你们是谁？想造反吗！”
孙卫国毕竟是久居上位，短暂的惊愕后，那股子官威本能地爆发出来。他猛拍桌子，指着为首的中年男人厉声喝道：“这里是市委指挥中心！谁给你们的胆子闯进来？警卫！警卫都死哪去了！”
然而，没有人回应他。
整个指挥大厅死一般的寂静。那些平日里对他唯唯诺诺的局长、主任们，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甚至有人已经悄悄把手里的对讲机扔到了桌子底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因为他们都看见了那个中年男人手里拿的东西。
那是一本黑色的证件，上面印着一枚熠熠生辉的国徽。
王铁大步走到孙卫国面前，目光如刀，带着一股能刺穿人心的寒意。他没有理会孙卫国的咆哮，只是冷冷地举起手中的证件，声音不大，却像炸雷一样在孙卫国耳边响起。
“中纪委，123专案组。”
这七个字，像是一盆液氮，瞬间浇灭了孙卫国所有的怒火，将他冻得彻骨冰凉。
孙卫国的瞳孔剧烈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中……中纪委？”
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色厉内荏地吼道：“胡说八道！中纪委办案也是要讲程序的！我是龙城的一把手，要动我必须经过省委常委批准！你们这是违规！我要给省里打电话！我要找老领导！”
他伸手就要去抓桌上的电话，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啪。”
一只大手按住了电话机。
王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缓缓展开，拍在了孙卫国的面前。
那是一份红头文件。
文件的正中央，盖着一枚鲜红得刺眼的大印。
不是省委的。
是那个代表着国家最高监察权力的红色印章。
“孙卫国，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王铁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这是中央直接下达的特别审查令。鉴于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以及反人类罪等多项重罪，组织决定，即刻起对你实行‘双规’。”
“在这个房间里，在这个时刻，没有任何人能救你。”
“你的老领导也不行。”
轰！
孙卫国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死死盯着那份文件，盯着那个鲜红的印章，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从楚风发那封邮件到现在，才过了多久？几个小时？
几个小时内，怎么可能走完所有的审批流程？怎么可能直接绕过省里，空降专案组？
这不符合规矩！这不符合常理！
“假的……这是假的！”
孙卫国像是疯了一样，伸手想要去撕那份文件，“你们是楚风的同伙！你们是恐怖分子！来人啊！把他们抓起来！当场击毙！”
但他喊破了喉咙，周围也没有一个人动。
哪怕是那个最听他话的公安局长，此刻也早已面如土色地退到了墙角，双手抱头，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带走。”
王铁懒得再跟他废话，挥了挥手。
两名身强力壮的调查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孙卫国的胳膊。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那双曾经指点江山、不可一世的手。
“放开我！我是书记！你们不能抓我！”
孙卫国拼命挣扎，像头被按在案板上的肥猪，刚才那副道貌岸然的形象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丑陋和狼狈，“我有功！我在反恐！我是为了龙城的百姓！我要见老领导！我要见……”
“把他嘴堵上。”
王铁皱了皱眉，厌恶地转过头。
一块黑布塞进了孙卫国的嘴里，所有的咆哮和求饶都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他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路过那面巨大的电子沙盘时，孙卫国绝望地看了一眼。
上面还闪烁着密密麻麻的红点，那是他调动的几万警力，那是他引以为傲的“天罗地网”。
可现在，这张网还没来得及收口，那个织网的人，就已经成了阶下囚。
所有的权力，所有的地位，所有的关系网，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泡影。
就像是一个绚丽的肥皂泡，被现实这根针，轻轻一戳，就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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