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楚风的意念，如同重锤击鼓，在意识空间内轰然定音。
没有丝毫犹豫。
也没有半点对未知的恐惧。
他看着角落里那团还在疯狂扭曲、试图寻找缝隙逃离的黑色数据流，眼神冷冽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留着它？
不可能。
这东西就是一颗毒瘤，是宇宙中流浪的祸害。
如果放任它离开，或许几年，或许几十年后，它又会寄生在某个倒霉蛋或者野心家的身上。
到时候，又会诞生第二个杰克。
又会有成千上万的无辜者，像那些被抽干了生命力的异能者一样，变成它的养料。
这种罪恶的轮回，必须在这里，由他亲手斩断。
“既然你喜欢吃人。”
楚风的意识体缓缓逼近那团黑色光球，身上的金光如烈日般耀眼。
“那今天，我就让你尝尝，被人吃是什么滋味。”
“净化。”
“吸收。”
“为了这片星空下的安宁，也为了……”
楚风顿了顿，想起了那个差点被时间静止杀死的瞬间。
“……为了让你永远闭嘴。”
“给我……吞！”
随着他意念的确认。
系统界面上，那个闪烁着绿光的【是】，瞬间崩解成无数的光点。
“嗡——！！！”
原本缓慢旋转的【世界之种】，突然发出了一声兴奋至极的颤鸣。
就像是沉睡的巨龙被唤醒。
又像是饥饿的饕餮张开了大嘴。
一股恐怖到足以扭曲现实的吸力，猛地从金色的星云中心爆发出来！
“叽——！！！”
那团代表着【超能力掠夺系统】的黑色数据流，发出了一声凄厉绝伦的尖啸。
它怕了。
它是真的怕了。
作为拥有初级智能的高维产物，它本能地感受到了来自【世界之种】的压制。
那是位格上的碾压。
是君王对乞丐的俯视。
它拼命地想要挣扎，想要撕开楚风的意识屏障逃出去。它甚至幻化出了无数张狰狞的鬼脸，试图恐吓、污染楚风的精神。
“滚开！滚开！”
“你会后悔的！我的力量充满了诅咒！你会变成疯子！”
那团黑气里，甚至传出了类似杰克声音的咆哮。
那是残留的意志碎片。
“诅咒？”
楚风冷笑一声，意识体岿然不动，宛如定海神针。
“在我的规则里，没有诅咒。”
“只有……燃料。”
轰！
吸力骤然加大！
那团黑色的数据流再也坚持不住，像是一条被抽了筋的黑蛇，身不由己地被吸向了那团金色的星云。
“不——！！！”
在一声绝望的悲鸣声中。
两者，撞在了一起。
没有任何爆炸。
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种类似于水滴融入大海的、极其顺滑的融合感。
但这种顺滑，仅仅是表象。
下一秒。
楚风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人塞进了一颗正在引爆的超新星！
“唔！”
现实世界中，站在甲板上的楚风闷哼一声，身体猛地晃了晃，差点摔倒。
太庞大了。
那股涌入的数据流，实在太过庞大了！
那不仅仅是一个系统的核心代码。
那是杰克掠夺了一辈子、吞噬了十几个系统宿主、杀死了上千名异能者后，所积累下来的所有能量和规则！
火焰、雷霆、冰霜、重力、念力、瞬移、隐身……
无数种截然不同的规则之力，混杂着那些死者临死前的怨念、痛苦和诅咒，像是一股黑色的泥石流，疯狂地冲刷着楚风的意识海！
乱。
极度的混乱。
楚风感觉自己像是瞬间分裂成了无数个人格。
一会儿觉得自己被火烧，一会儿觉得自己掉进了冰窟，一会儿又感觉身体重若千钧。
耳边全是嘈杂的嘶吼声，那是被掠夺者灵魂的哀嚎。
如果换做意志稍微薄弱一点的人，恐怕在这一瞬间，就会被这股庞杂的信息流冲成白痴，或者直接精神分裂，变成一个只会杀戮的怪物。
但楚风没有。
他咬紧牙关，死死守住灵台的最后一点清明。
“想反噬我？”
他在心中怒吼。
“做梦！”
“神明！镇压！”
嗡！
一直悬浮在他身后的“神明”，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危机。
它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楚风的眉心，进入了他的意识世界。
有了“神明”的加入，原本摇摇欲坠的金色星云，瞬间稳住了阵脚。
金光暴涨！
那些代表着秩序、神圣、净化的金色光芒，像是一把把精细的手术刀，狠狠地切入了那团黑色的泥石流中。
剔除杂质。
粉碎怨念。
抹除诅咒。
这是一场精密到极致的“清洗手术”。
“滋啦——滋啦——”
黑色的烟雾在金光的照耀下不断升腾、消散。
那是杰克的意志，是那些负面的情绪，正在被一点点地炼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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