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 健身房
金属碰撞的闷响在健身房里回荡，汗水顺着迈尔斯上校的额角滑落，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正扛着沉重的杠铃做深蹲，健硕的肌肉紧绷如铁块，额角那道狰狞的疤痕，在汗水的浸润下更显刺目。
被剥夺军事指挥权的郁气，正顺着每一次发力，从毛孔里疯狂往外溢。
“哐当”一声，迈尔斯将杠铃重重砸回支架，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健身房里格外清晰。他扯下脖子上的毛巾，狠狠擦了把脸，一抬眼，就看见杰克推着轮椅，停在不远处的器械旁。
杰克的目光落在场地中央那几台移动重型装甲上——足有4米高，宽2米，厚2.8米的金属躯壳，泛着冷硬的光泽，炮管在灯光下闪着慑人的寒光。
迈尔斯迈开长腿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轮椅上的杰克，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他抬手摸了摸额角的疤痕，指尖碾过凹凸不平的纹路，声音粗粝如砂纸：“萨利下士，有胆子来潘多拉，算你有种。但光有胆子不够，你得有敏捷的身手，有能撕碎猎物的狠劲。”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沉郁的戾气：“我在地球执行过的任务，比你吃过的饭还多。但你知道吗？我来潘多拉的第一天，就被那些蓝皮肤的野人弄成了这副鬼样子。”
他指了指脸上的疤，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这三道印子，我天天看着。它时刻提醒我，这颗星球有多他妈险恶，那些土着有多他妈野蛮。”
迈尔斯的目光扫过窗外，落在远处云雾缭绕的密林方向，眼神狠厉：“阿凡达计划？那就是个狗屁玩笑！一群无聊的科学家，玩着过家家的把戏。以为学几句鸟语，模仿几下野人的生活，就能让他们乖乖挪窝？做梦！”
他的拳头狠狠砸在旁边的装甲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对付那些野蛮人，只有一种办法——用炮火轰碎他们的营地，用装甲碾平他们的部落！把他们从矿脉上赶出去，赶尽杀绝！”
杰克坐在轮椅上，沉默地听着。他想起格蕾丝博士的话，想起她提起纳威人时，语气里的惋惜与期待——她想通过使用阿凡达融入部落，用外交的方式，劝那些土着自愿离开。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在他脑海里疯狂拉扯。
迈尔斯的话，带着军人特有的直接与狠戾，字字句句都戳在他多年的军营认知里。而格蕾丝的想法，听起来柔软得像个童话，却又透着一丝让人不忍拒绝的真诚。
杰克攥紧了轮椅的扶手，心里乱糟糟的。他不知道自己该听谁的，不知道这场潘多拉的博弈里，哪条路才是对的。
但他看着迈尔斯脸上那道代表着凶险的疤痕，看着这个男人眼底毫不掩饰的战意，心里却莫名地觉得——这个上校，不是坏人。
他只是个习惯了用枪炮说话的军人，只是个把征服当成天职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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