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峰带着人走后，院子里总算静了下来。那几位外门长老又问了几句陈默的伤势，叮嘱王奎好好照看，便也离开了——他们虽帮着压下了赵峰的气焰，却也没明着说要护着林凡，毕竟赵峰背后还有内门的势力，谁也不愿把关系闹得太僵。
王奎帮着把地上昏过去的两个内门弟子拖到院外——总不能留着碍眼。回来时见林凡还站在原地，握着剑的手没松，便道：“别愣着了，赵峰虽走了，指不定在外面留了人盯着。你先回屋歇歇，我去给你拿些补充灵力的丹药。”
林凡点头应下，扶着陈默躺好，才转身进了里屋。里屋就一张木床一张矮桌，他坐在床沿，将灵铁剑放在腿上，指尖一遍遍抚过剑刃——刚才突破到炼气六层时的灵力暴涨感还未完全褪去，丹田的混沌之力像涨潮似的翻涌，顺着《混沌传承》的口诀流转，竟比之前顺畅了数倍。
他干脆盘膝坐下，闭上眼凝神修炼。之前和赵峰交手时耗了大半灵力，正好借着这股突破的余劲补回来。混沌之力从四周的空气里丝丝缕缕地涌来，被他吸进丹田，再顺着经脉一遍遍冲刷——那些因激战留下的细微经脉损伤，竟在混沌之力的滋养下慢慢愈合了。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彻底黑透，院外传来王奎的脚步声。林凡睁开眼，只觉神清气爽，丹田的灵力虽没完全补满，却比刚突破时更凝练了些。他起身开门，王奎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小瓷瓶。
“给。”王奎把瓷瓶递过来，“这是聚气丹，能帮你稳固境界。”
林凡接过来倒出一粒——丹药呈淡青色，裹着淡淡的灵气，是中品丹药。外门弟子寻常能拿到下品丹药就不错了，王奎拿这中品聚气丹给他，显然是自掏腰包。
“多谢王师兄。”
“谢什么。”王奎摆摆手，往屋里看了眼，见陈默睡熟了，压低声音道，“赵峰刚才在长老那闹了半宿，说要查赵磊的下落，还说要请内门的执法队来外门搜。”
林凡眉梢一挑：“执法队会来？”
“不好说。”王奎皱着眉，“执法队归宗主直管，按规矩不该插手外门的事。但赵峰跟执法队的队长是旧识，说不定真能说动人家来走走形式。”他顿了顿，“你这两天别出门，要是执法队真来了，就说身子不舒服在屋里养伤。”
林凡应下。两人又说了几句，王奎怕被人盯梢，没多待就走了。林凡关了院门，回屋时见陈默醒了，正靠在床头翻着个旧布包——布包里是些疗伤的草药，还有半块啃剩的干饼。
“你醒了？”林凡走过去坐下。
“被你们说话声吵到的。”陈默把布包收起来，“赵峰真要请执法队？”
“嗯。”
“那要是执法队查到赵磊的尸体……”
“查不到的。”林凡道，“后山那山沟深，又有妖兽出没，等他们找到，估计只剩堆骨头了，谁能证明是我杀的？”
陈默想想也是，松了口气，却又皱起眉：“可赵峰肯定不会死心。他就算拿你没办法，也能找别的由头为难你——比如扣你的月例，或者不让你去藏经阁。”
林凡没说话。他知道陈默说得对。赵峰是内门管事，想给外门弟子使绊子太容易了。
“要不……”陈默犹豫了下，“你去求求王师兄？王师兄在外门威望高，说不定能跟长老们说说情。”
“不用。”林凡摇头，“求人不如求己。”他从怀里摸出那块刻着“沌”字的黑色令牌，令牌在昏暗中泛着微光，“我得抓紧时间修炼。等我再突破两层，到了炼气八层，赵峰就算想找事，也得掂量掂量。”
陈默看着他手里的令牌，眼里闪过丝羡慕，却没多说——他知道林凡的性子，决定的事不会改。
接下来的几日，林凡果然没出门。白天照看陈默，晚上就躲在屋里修炼。有中品聚气丹帮忙，再加上混沌传承的霸道，他的修为涨得极快，不过五日，就稳稳站在了炼气六层中期。丹田的混沌之力也越发精纯，指尖凝出的灵力丝已经能轻易刺穿木板。
这日傍晚，他正运转灵力冲击六层后期，院门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夹着人喊：“执法队的师兄来了！都开门配合检查！”
林凡猛地睁开眼——执法队果然来了！
他迅速收了灵力，将令牌往床板下的暗格里一塞，又往脸上抹了点灰，故意让自己看起来脸色苍白。刚收拾好，院门就被敲响了：“里面有人吗？开门！”
林凡走过去拉开门，门口站着两个穿银色铠甲的修士，腰间佩着长刀，气势比赵峰还盛——正是内门的执法队。秦浩跟在他们身后，指着林凡道：“师兄！就是他！赵磊师兄最后就是跟他在后山分开的！”
其中一个执法队修士瞥了林凡一眼，声音冷硬：“你是林凡？”
“是。”
“赵磊在哪？”
“不知道。”林凡低下头，故意装出怯懦的样子，“前几日在后山碰见过赵师兄，他说要去追只妖兽，让我别跟着，后来我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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