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纹爬上婚书残页的瞬间，纸面开始扭曲。原本“永恒之约”四个字像被无形的手撕开，墨迹翻卷，重组为刺眼的三个大字——“离婚契约”。
林晚瞳孔一缩，立刻后退半步。
“不对劲。”她低声说，“这文字不是风化，是被人改了。”
苏然快步上前，手指刚碰到纸边，一股阴冷的数据流猛地窜出，直冲他手腕。他迅速收回手，铠甲边缘自动凝结一层冰膜，将入侵代码冻结剥离。
“有外部信号嵌入。”他说，“手法很熟，像是内部人员干的。”
林晨曦的笔记本突然自动亮起，页面飞速滚动，跳出一段加密日志。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系统界面已经自行解码，显示出一行标题：
《提瓦特连接协议·开发者名录》
名单中，“艾文”二字被高亮标注，职位写着“情感共鸣模块主程”。
“这个人……”林晨曦皱眉，“妈妈，他是最早参与系统开发的人之一。你重启项目时删过一批旧代码，但底层架构还是沿用了他的设计。”
林晚盯着那行名字，拳头慢慢握紧。
她抬起手，天道形态瞬间激活。铠甲纹路泛起银光，视野中弹出扫描界面。
【检测到高阶数据覆盖痕迹】
【协议兼容性：97.3%】
【推断来源：系统原生权限持有者】
“能追踪吗？”苏然问。
“不能直接定位。”林晚摇头，“但他留了东西——篡改时用了真实情感波动做掩护，说明他想让我们发现。”
“这不是攻击。”苏然明白了，“是提示。”
林晚不再犹豫。她将掌心贴向婚书，低声道：“净化裁决，启动。”
银白色火焰从指尖燃起，顺着纸面蔓延。火舌舔过“离婚契约”四字时，墨迹剧烈抽搐，仿佛有生命般挣扎。几秒后，整张纸在烈焰中化为灰烬。
可灰烬没有落地。
它们悬浮在空中，缓缓聚拢，最终形成一道红光闪烁的投影——一组三维坐标正在旋转浮现。
苏然立即调出地理数据库比对。
“城市边缘废弃科研区。”他声音压低，“L-7地下设施，登记用途是‘早期意识上传实验’，十年前关停，官方记录显示所有设备已销毁。”
“但有人没走。”林晚看着坐标，“艾文还在那里。”
林晨曦的笔记本再次震动，新信息跳出来：L-7最后一次电力波动发生在三小时前，能源来自未登记的备用线路。
“他用的是老式供能系统。”林晨曦说，“和我们家用的路由器差不多，但频率特别低，不容易被监控发现。”
苏然默默将坐标加密存入私人终端，然后关闭了与官方服务器的同步通道。
“你不报备？”林晚看他。
“现在报上去，只会引来更多眼睛。”他说，“而且……我不确定上面有没有他的人。”
林晚点头。她伸手接住最后一片未散的灰烬，轻轻合拢在掌心。温度早已消失，但她能感觉到那里面残留的一丝波动——熟悉，又陌生。
就像十年前那个雨夜，系统第一次崩溃前的最后信号。
“他为什么要改婚书？”林星瑶的声音忽然响起。
三人同时回头。
小女孩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石台边缘，手里还抱着派蒙玩偶。她歪着头，眼睛亮亮的：“结婚不是好事吗？为什么变成离婚？”
没人回答。
林晨曦蹲下身，把妹妹搂进怀里：“有些大人做的事，小朋友还不懂。”
“但我懂派蒙！”林星瑶仰起脸，“派蒙说，只要真心想在一起，就不会分开。那个人一定很坏，想拆散你们！”
林晚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
“你说得对。”她轻声说，“但我们不会让他得逞。”
话音刚落，空中坐标突然闪烁了一下，红光变得更深，几乎接近暗紫。
苏然眉头一皱：“它在变化。”
林晚立刻打开系统日志回溯，发现坐标每三分钟微调一次，轨迹呈螺旋状收缩，像是某种倒计时。
“不是静止目标。”她说，“他在移动，或者……我们在被拉进去。”
“什么意思？”苏然问。
“这个坐标。”林晚盯着投影，“不只是位置，更像是一个触发器。我们看它的时间越长，越容易被同步进他的节奏。”
她果断挥手，将坐标投影关闭。
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
风掠过岩壁，发出低沉的鸣响。
林晨曦抱着笔记本，手指快速滑动屏幕：“我刚刚截取了一段篡改前的原始波形，和钟离当年签署契约时的录音对比，发现有个细微差异。”
她播放音频。
前半段是钟离沉稳的声音：“以岩之名，缔结此誓。”
后半段，在“永不背弃”四个字出口的瞬间，有一个极短的杂音，像是有人轻轻咳了一声。
“那是艾文的习惯。”苏然突然说，“开会时总在关键句尾清嗓子。”
林晚眼神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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