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仪屏幕上的绿色监测线突然跳成锯齿状。
林晚的手还贴在讲台上，掌心发烫。她立刻调出后台日志，发现一条高频共振信号正从联盟中枢方向传来，频率波形和“双血脉共频发声”几乎一模一样。
“不是我们触发的。”她抬头，“有人在模仿。”
通讯频道自动接通苏然：“我这边刚收到系统警报，联盟主控节点出现异常登录尝试，IP指向行政监察部。”
林晨曦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我已经锁定了数据包路径，它正在向七个边缘服务器同步分发，目标是能源调度系统核心模块。”
“又是能源系统？”林晚皱眉，“上次父亲实验室的日志也是从那里泄露的。”
“这次更直接。”苏然语速加快，“我刚调取执法权限，发现有个助理在传输加密文件，终端编号是C-719——那是我三个月前亲手交出去的设备。”
“你的人？”
“曾经是。”苏然声音冷下来，“陈曜。他老婆重病，孩子才四岁。我说过可以申请援助基金，但他拒绝了，两周后调岗去了监察部。”
林晨曦快速敲击键盘：“他在上传的代码里嵌了模拟协议，能复刻双血脉认证的声波特征，只要接入主控台，就能绕过三重防火墙。”
“所以他不是要偷数据。”林晚站起身，“他是要打开门。”
苏然已经启动空间定位程序：“我现在就去抓人。你别动，等我消息。”
“不行。”林晚握紧手腕上的提瓦特系统，“如果他体内有虚空残留，常规逮捕会激活反噬程序。你一个人进不去。”
她闭眼，低声念出两个名字。
“林晨曦。林星瑶。”
系统瞬间响应，七彩光纹顺着手臂蔓延。元素之剑在掌心成型，银白剑身流转着淡金光晕。
“我要跟着你的坐标切入。”她说，“随时准备净化。”
苏然沉默两秒：“……好。但你只负责断链，别硬碰。”
三分钟后，联盟总部临时指挥中心。
全息投影展开，林晚的身影出现在控制台中央。她没穿战斗服，还是那件带补丁的居家外套，袖口还沾着昨天给星瑶缝玩偶时留下的线头。
但她站姿笔直，眼神沉稳。
苏然站在她左侧，手里拿着执法密钥。林晨曦的远程界面浮现在右侧，手指始终悬在终止按钮上方。
“目标锁定在B区第七通道。”苏然说，“监控显示他正在接入主控台。”
画面切过去。一个瘦削男人背对镜头，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输入。他的动作很稳，但肩膀微微发抖。
“陈曜。”苏然开口，声音通过广播传入现场，“停止操作，交出终端。”
那人没回头，继续敲击。
“我知道你在听。你女儿今天早上画了一幅画，交给值班老师，写的是‘爸爸加油’。”
手指顿了一下。
“她不知道你被换了脑子。”林晚走上前，投影穿过墙壁，“但我知道。你还在挣扎，否则不会留下这么多破绽。”
“破绽？”苏然低声问。
“他三次输入的密码都包含女儿生日。”林晚说，“可系统记录显示他已经失忆两周。一个被控制的人，不会记得这些。”
陈曜终于转身。他的眼睛是正常的，但瞳孔深处有一丝黑线在游动。
“我不是叛徒。”他声音沙哑，“我是……交易者。”
“和谁？”苏然问。
“虚空。”他抬起手，掌心裂开一道缝隙，黑色脉络从中涌出，像树根一样缠上控制台，“他们治好了我老婆的病。我只是……还债。”
林晚握紧剑柄：“用整个联盟当抵押品？”
“他们只要一个入口。”陈曜说，“第七节点重启时，需要现实世界的信标。我提供权限，他们放人。”
“你真信他们会守约？”林晚冷笑，“胡桃说过，免费的钟离最贵。你现在拿命付账，以后呢？拿女儿当售后追加？”
陈曜脸色变了。
苏然抓住机会，按下空间逮捕协议。蓝光罩从天而降，将他困在原地。
但就在封锁完成的瞬间，他体内的黑线猛然暴涨，顺着地面爬向主控台。数据接口噼啪作响，警报声炸开。
“能量反灌！”林晨曦大喊，“他把契约绑在了能源回路！”
林晚立刻挥剑，金色剑气斩断黑线。可断裂处没有消失，反而分裂成更多细丝，钻入设备缝隙。
“常规切断没用。”她说，“这东西在自我复制。”
苏然迅速切换模式：“我来隔离电源，你清污染。”
“不行。”林晚盯着主控台，“断电会导致跨维度通讯中断，所有结界失效。生命之树那边也会受影响。”
“那就只能净化。”林晨曦调出新界面，“妈妈，你用生命之树的力量，引导温和滋养波，别强推。”
林晚点头。她将剑尖轻点地面，另一只手按在便携式生命之树接口上。
金色光流缓缓渗出，像水一样漫过地板，包裹住每一根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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