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8 章 喜闻乐见的疗伤环节
上一章那场关于“报恩思路”和“找大夫必要性”的辩论，最终以剑雨的固执和曹大镖头的抓狂宣告暂时休战。曹大镖头算是看明白了，跟这妞讲道理，就像是对着游戏里的NPC疯狂点击，试图触发隐藏对话一样，纯属浪费表情。
行吧，你倔任你倔，清风拂山岗。你躺任你躺，我来当奶娘。
既然“找专业大夫”这条路暂时被焊死了，曹大镖头也只能硬着头皮，撸起袖子，亲自上阵，开启这“喜闻乐见的疗伤环节”。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脑子里那些“白大褂”“护士装”“酒精棉”等不切实际的现代医疗画面甩掉，重新蹲到剑雨面前。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已经被她自己撕开、滑落肩头，又被鲜血浸染得斑驳不堪的亵衣上。
“那什么……”曹大镖头摸了摸鼻子，感觉气氛有点尴尬，“你这衣服……得处理一下，不然没法包扎伤口。”
他话说得小心翼翼，眼睛紧紧盯着剑雨的脸，准备随时迎接对方“淫贼看剑”或者“登徒子受死”之类的物理攻击。
然而，剑雨的反应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即将被脱衣服的不是她自己，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然后，她极其配合地，甚至可以说是麻木地，微微抬了抬尚且完好的那边胳膊，方便他动作。
没有羞涩，没有愤怒，没有抗拒，全程冷漠得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精美人偶。
曹大镖头心里嘀咕了一句“这心理素质，不愧是专业杀手”，手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专业而快速，避免任何不必要的碰触。小心翼翼地将那件破损的亵衣从她身上褪下，露出了其下被厚厚绷带缠绕，但依旧被鲜血洇湿了大半的上身。
月光下，她的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与那暗红色的血迹和苍白的绷带形成强烈对比，带着一种脆弱而残酷的美感。
曹大镖头定了定神，从自己还算干净的中衣上“刺啦”撕下几条相对干净的布条，又拿出随身携带的（主要是以前走镖时应急用的）金疮药。他先是小心翼翼地解开之前仓促包扎的、已经被血浸透的旧绷带。
当伤口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时，饶是曹大镖头有所心理准备，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胸口那处剑伤最深，几乎可见森白的骨头，边缘皮肉翻卷，看上去触目惊心。除此之外，身上还有好几道深浅不一的刀剑划伤，左肋部位一片严重的青紫淤肿，显然是骨头受了创。右小腿处则有一个细小的孔洞，周围皮肤泛着一种不正常的乌紫色，正是中毒的迹象。
曹大镖头屏住呼吸，动作尽量轻柔地先清理伤口周围的污血，然后撒上金疮药，再用新的干净布条重新包扎。整个过程，剑雨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屋顶的横梁，仿佛这具正在被处理的身体不是她自己的。
这种对疼痛的超高耐受度，让曹大镖头暗自心惊。这得是经历过多少非人的折磨和训练，才能磨砺出如此可怕的意志力？
在处理外伤的间隙，他再次运转武当九阳功，渡入真气探查她的内伤。情况依旧不容乐观。经脉千疮百孔，那十几股不同属性的异种真气或暗劲依旧在她体内盘踞、冲突，像是一群随时可能炸窝的马蜂。他的九阳功真气虽然至阳至纯，善于温养和化解，但奈何他自身功力尚浅，而剑雨体内的“烂摊子”又太过庞大复杂。粗略估计，就算他啥也不干，天天给她当人形充电宝，至少也得半个月才能勉强化解掉七成左右的内伤隐患。
至于外伤……他看了看自己那简陋的包扎，叹了口气。这也就起个止血和防止进一步感染的作用。胸口那么深的伤口，不进行专业的缝合，很难真正愈合；肋骨的伤势需要正骨和固定；小腿的毒更是需要对应解药……这些，都不是他目前能解决的。
“内伤我可以慢慢帮你调理，虽然慢了点，但好歹有点效果。”曹大镖头一边给她最后一道伤口打结，一边语气沉重地说，“但这外伤，还有你中的毒，我是真没办法。光靠我这三脚猫的包扎技术和这普通金疮药，够呛。”
剑雨闻言，目光从房梁上收回，落在自己被打理好的伤口上，声音依旧平淡：“我知道。”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伤势有多重。但她更清楚七月十四训练出来的杀手，生命力有多么顽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只要内力没有完全枯竭，她就能撑下去。疼痛？那不过是身体发出的无关紧要的信号而已，习惯就好。
至于未来？
她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茫然。
朋友？亲人？这些词汇对她而言，遥远得如同另一个世界的故事。武功虽然依靠曹大镖头的帮助恢复了一些，但距离全盛时期一半都还差得远。而且，她身上那浓郁的、几乎成为她标志的杀气，如同黑夜里的灯塔，走到哪里都会第一时间暴露行踪。天下之大，似乎并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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