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局，曹大镖头出“三”，胡二出“零”。
三大于零，曹大镖头赢。
胡二额头开始冒汗。
第三局，曹大镖头出“八”，胡二出“四”。
八大于四，曹大镖头赢。
三局全输。
胡二傻了。
他看向自己的手，又看看曹大镖头的手，一脸怀疑人生。
他胡二划拳，什么时候输得这么惨过？三局全输，一局都没赢？！
曹大镖头收回手，笑了笑：“承让。”
胡二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刘光允脸色也不好看，可还是强笑道：“上官……真是全能啊。”
“运气好而已。”曹大镖头摆摆手，看向胡二，“胡教头，该你履行承诺了。”
胡二咽了口唾沫：“上、上官想问什么？”
曹大镖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问：“我想知道，乐平寨的船坞里，除了官船，还停着什么船？”
“……”
大厅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僵住了。
刘光允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胡二的脸色，比刚才看到筷子贯穿旗杆时还要白。
他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曹大镖头也不催他，就那么看着他，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厅里静得可怕。
终于，胡二结结巴巴地开口：“上、上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船坞里……当然只有官船啊……”
“是吗？”曹大镖头笑了笑，“可我怎么听说，乐平寨的船坞里，还有几艘特别快的船？比官船快一倍的那种？”
“……”
胡二额头上的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他看向刘光允，眼神里全是求救。
刘光允深吸一口气，勉强笑道：“上官这是……听谁说的？谣言，一定是谣言！咱们乐平寨是水师营盘，怎么可能有那种船？”
“哦，谣言啊。”曹大镖头点点头，“那可能是我听错了。”
他说得轻松，可大厅里的气氛，却一点也没轻松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了。
刘光允赶紧打圆场：“上官，胡二喝多了，说话都不利索了。要不咱们先歇歇，明天再聊？”
曹大镖头看看胡二，又看看刘光允，笑了。
“行啊，”他说，“那就明天再聊。”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喝得差不多了，我也累了。刘统领，多谢款待。”
“哪里哪里！”刘光允连忙站起来，“下官送您回房！”
“不用。”曹大镖头摆摆手，“老李，扶我回去。”
一直站在身后的老板赶紧上前，扶住曹大镖头的胳膊。
两人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曹大镖头突然停下，回头看向胡二。
“胡教头，”他说，“你那手射灯笼的功夫，确实不错。改天有空，咱们再切磋。”
胡二一个激灵，连连点头：“是是是！一定一定！”
曹大镖头笑了笑，这才转身离开。
大厅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谁也没说话。
刘光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的手，还在抖。
胡二凑过来，压低声音：“统领，这人……”
“闭嘴！”刘光允狠狠瞪他一眼，“还不都是你惹的事！”
胡二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另一边，曹大镖头和老板出了大厅，往小楼走。
夜风一吹，老板才感觉自己后背全湿了。
“曹、曹爷，”他声音发颤，“您刚才……刚才那筷子……”
“小把戏。”曹大镖头说。
“可、可他们把鱼都切成两半了！”
“那是气浪切的，不是我切的。”曹大镖头纠正道，“我这手‘灵犀飞刀’还差点火候，要是练成了，能控制气浪的走向，想切哪儿切哪儿。”
老板：“……”
他想了想，又问：“那您最后问的那个问题……”
“试探。”曹大镖头说，“看看他们的反应。”
“那反应……”
“很明显，”曹大镖头笑了笑，“船坞里确实有鬼。”
老板咽了口唾沫。
两人走到小楼，进了屋。
曹大镖头关上门，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老哥，”他说，“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今晚，”曹大镖头转过身，眼里闪着光，“咱们去探探那个船坞。”
老板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曹、曹爷，”他结结巴巴地说，“您不是说……等他们放松警惕再……”
“他们已经放松了。”曹大镖头说，“被我一吓，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应付我，哪有心思管别的？这时候去，正好。”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解毒白玉，递给老板一块。
“含上，醒酒。”
老板接过白玉，含在嘴里。
一股清凉从口腔蔓延开来，刚才喝的那些酒，好像真的慢慢散了。
他看着曹大镖头，突然觉得，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镖头，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
每一步，都算好了。
“曹爷，”他忍不住问，“您……您到底是什么人？”
曹大镖头笑了。
“我啊，”他说，“就是个送快递的。”
第564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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