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在害怕。”
我盯着那些全副武装的人员。
“因为恐惧,所以要先下手为强。干扰器虽然不能让一方通行的能力完全失效,但至少能干扰他的计算,让他无法发挥出全力。这对于警备员来说,是唯一的胜算。”
如果一方通行在这个时候发飙,如果他在这种被包围的情况下,因为那个克隆人的事情而失控……
那就是一场灾难。
“不能过去。”
我果断地挂了倒挡,准备掉头。
“现在冲过去就是往枪口上撞。我们得换个思路。”
“去哪里?”布束问。
“医院。”
我看着后视镜,打着方向盘。
“那个坠楼的风纪委员——白井黑子没死。她是一切的源头。只要弄清楚她到底查到了什么,或者哪怕只是去确认一下情况……总之,不能让一方通行和这群神经过敏的警备员正面冲突。”
雨越下越大,视线变得极度糟糕。
我心里乱糟糟的。
一方通行那个笨蛋,现在肯定还在公寓里等着我的回复。他根本不知道外面已经被围得像个铁桶。如果他因为等得不耐烦而带着那个克隆人走出来……
该死。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为什么那个本该按部就班的实验计划,会突然崩坏成这个样子?
是因为那个突然产生自我意识的克隆人?还是因为那个不知死活去调查黑暗的风纪委员?
我满脑子都是这些混乱的念头,脚下的油门不自觉地踩重了一些。
车子在一个十字路口左转。
侧面突然冲出一道刺眼的白光。
那是车灯。
一辆摩托车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我的侧前方。
它的速度很快,显然也是在赶路。
“小心!”
副驾驶上的布束喊了一声。
我猛地向右打方向盘,同时踩下了刹车。
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车身失去了平衡,向一侧滑去。
那辆摩托车为了避让我的车,也做出了剧烈的规避动作。
但在这种暴雨天气下,两个轮子的抓地力显然无法支撑这种极限的操作。
摩托车的车身猛地一歪,后轮在积水中打滑。
“嘭——哗啦!”
随着一声闷响,摩托车侧翻在地,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滑行出去了好几米,溅起大片的水花。
车上的两个人被甩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我的车也在路边堪堪停住,保险杠距离路灯柱只有几厘米。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肋骨。
“撞……撞到了吗?”
布束砥信抓着车门把手,脸色有些发白。
“没撞到。是他们自己摔的。”
我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冲进了雨里。
虽然没直接撞上,但如果因为我的违规变道而导致那两个人出事,我也脱不了干系。
雨水瞬间打湿了我的衣服。
我跑到那两个摔倒的人身边。
驾驶摩托车的是个身材高挑的女性,大概是高中生,穿着皮制夹克,戴着头盔。她似乎受过某种训练,在落地的时候做了受身动作,此刻正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捂着手臂,看样子只是擦伤。
“没事吧?”
我喊道。
那个女性并没有理我,而是立刻转头看向另一个人。
“初春!!”
那是坐在摩托车后座的女孩。
她摔得比较远,此刻正趴在积水中,一动不动。
属于风纪委员的绿色臂章也被泥水糊住。
那顶头盔在摔倒的过程中脱落了,滚在几米开外。
我跑过去,想要查看她的情况。
借着车灯的光,我看清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略显稚气的、属于国中生的脸庞。
而在她那一头有些凌乱的黑色短发上,竟然依然顽强地戴着一个用鲜花编成的花环。
那些原本娇艳的花朵此刻已经被泥水浸透,花瓣零落,混杂着额头上渗出的血迹,显得格外凄惨。
“初春!振作点!”
那个骑车的女性,踉跄着跑过来,扶起那个女孩。
“好痛……”
那个叫初春的女孩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固法前辈……我的电脑……”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电脑!”被称为固法前辈的人有些生气地吼道,但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焦急,“还能动吗?有哪里疼吗?”
我站在雨里,看着这两个我不认识的风纪委员。
她们大概也是要去那个被封锁的区域,或者是去医院。
看着那个在泥水里瑟瑟发抖、却依然关心着自己电脑的女孩。
我忽然觉得,这个城市里的人,似乎都有着某种即使在泥潭里也要坚持的固执。
一方通行是这样。那个坠楼的白井黑子是这样。眼前的这两个人也是这样。
只有我和布束,我们这些躲在实验室里的人,一直在计算着得失,一直在衡量着风险。
“需要帮忙吗?”
布束砥信不知何时也下了车,她撑着一把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黑伞,站在我身后。
“我的车还能开。送你们去医院吧。”
固法美伟警惕地看了我们一眼,目光在我们身上那不伦不类的打扮(我是便服加白大褂,布束是校服加白大褂)上停留了一瞬。
但看着怀里痛苦的初春,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了。”
我看着那辆侧翻的摩托车,又看了看那顶花环。
雨还在下。
这场雨,似乎要把所有人都卷进一个未知的漩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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