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个可能性里……
【上条当麻】
寒风呼啸着拍打着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但那股寒意却被这间即将稍显拥挤的学生宿舍彻底隔绝在外。
我手里拿着最后一根金色的金属丝带，小心翼翼地把它缠绕在角落那棵并不算高大的塑料圣诞树上。五颜六色的LED彩灯在绿色的塑料枝叶间闪烁，映照着我和茵蒂克丝的脸。
“呐，当麻，还要把这个星星挂上去才算完成哦！”
身穿纯白修女服的少女递过来一颗有些磨损的金色五角星，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比彩灯还要耀眼的光芒。
“是是，我知道了。”
我接过星星，踮起脚尖，郑重其事地将它安放在树顶。
看着这棵装饰一新的圣诞树，我不由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真是不可思议啊。”
我不自觉地低声感叹。
仔细回想一下，这短短的半年时间里，发生的事情简直多到让人脑浆沸腾。从最初佐藤明美那个莫名其妙的“不速之客”闯入浴室开始，到为了救她而与一方通行的死斗，再到后面那些更加离谱的——第三次世界大战、捣毁“格雷姆林”、甚至是那段在只有我和魔神欧提努斯两个人的世界里经历了数亿次死亡与重生的漫长时光。
每一个瞬间都像是走钢丝，只要踏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但是现在，我们都在这里。
大家都还活着。
“怎么了，当麻？一副老头子回忆往事的表情。”
卧室的门被推开了，伴随着一阵布料摩擦的轻响，一个熟悉又稍显陌生的身影走了出来。
“……佐、佐藤？”
我转过头，视线瞬间定格，嘴巴微张，一时半会儿竟然忘了合上。
平时总是穿着T恤短裤或者简单便服的佐藤明美，此刻却换上了一身截然不同的装束。
那是极具圣诞风格的红白配色短上衣，边缘滚着一圈毛茸茸的白色绒边，下身是一条同样材质的红色超短裙，脚上踩着一双带着白色绒球的长筒靴。那一头黑发被精心地卷过，头上还歪戴着一顶俏皮的圣诞帽。
这身打扮很大胆，将她那平日里被宽松衣物遮盖的好身材展露无遗，大片雪白的肌肤在暖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晃眼。
佐藤明美似乎对这身装扮感到极其不自在。她有些羞耻地扯了扯稍微有些短的裙摆，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眼神游移，不敢直视我。
“那、那个……怎么样？”
她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试探和羞涩。
“这是欧提努斯那家伙……非要我穿的。说是为了节日气氛……”
“哼，这不是挺合适的吗？”
坐在佐藤肩膀上、只有手掌大小的魔神欧提努斯翘着二腿，一脸得意地抱着胳膊。
“作为我的理解者的同居人，平时那种毫无品味的打扮怎么行。这可是神特地为你挑选的‘决胜服’，人类，心怀感激地接受吧。”
“是是是，感谢神大人的恩赐……”佐藤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再次看向我，眼神里多了一份期待，“所以……当麻，你觉得呢？”
我感觉脸颊有些发烫，下意识地挠了挠头，别开了视线。
“啊……嗯。该怎么说呢……很、很适合你。真的。”
听到我的回答，佐藤明美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刚才的羞涩一扫而空。
“太好了！既然当麻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穿一晚上吧！”
“叮咚——”
就在这时，玄关的门铃响了起来。
“啊，大家来了吗？”
佐藤立刻转身，“我去开门！”
她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玄关。然而，就在她路过沙发旁的时候，一团三色的毛球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正好横在了她的必经之路上。
那是斯芬克斯。
“哇啊？！”
佐藤的一只脚绊在了猫肚子上。穿着不习惯的高跟长筒靴本就重心不稳，这一绊让她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惊呼着向前扑倒。
“小心！”
作为这个房间里最擅长应对突发状况（虽然通常是倒霉状况）的人，我本能地，一个箭步冲上去想要扶住她。
但我显然低估了惯性的力量，也高估了自己的底盘稳定性。
她的身体结结实实地撞进了我怀里，巨大的冲击力带着我们两个人一起向后倒去。
“咚！”
我的后背重重地砸在玄关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紧接着，一具温热柔软的身体随之压了下来，紧紧地贴在了我的身上。
世界安静了一秒。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气，那是佐藤惯用的洗发水味道，混合着一丝不知名的甜香。
“……痛痛痛……”
佐藤趴在我胸口，有些迷糊地撑起上半身，发出一声困惑的低语。
“诶？怎么不是很痛？”
“那是因为……”我龇牙咧嘴地吸着凉气，感觉脊椎骨都在抗议，“……我在下面给你当肉垫啊，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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