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立功坐在桌前,盯着桌上的两张“华元”。
一张是真的,一张是假的。
他盯着看了快半个钟头了,眼睛都花了。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照在两张钱上——纸张的颜色、纹路、正面的麦穗图案、背面的水电站图案,几乎一模一样。
“方主任,”旁边站着的银行年轻办事员小声说,“这假币……做得太真了。今天早上,咱们三个储蓄所收进来的两千多块钱里,就发现了四十二张。老百姓根本分不出来。”
方立功没说话,伸手拿起假币,对着光。
水印有。
防伪线有。
甚至摸上去,纸张的厚度和质感都差不多。
他用力捻了捻纸币边缘。真币的边缘纤维有些毛糙,是造纸时天然形成的。假币的边缘……太光滑了,像是用很锋利的刀裁过。
但老百姓谁会去捻边缘?
“哪来的?”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主要是集市。”办事员说,“小商贩收的,转手存到咱们这儿。还有……一些工厂发工资,也混进去了几张。”
方立功把假币拍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国民党那边,”他咬着牙,“这是要把咱们的经济往死里整。”
“方主任,”办事员犹豫了一下,“楚长官那边……”
“我去说。”
方立功站起来,抓起那两张钱,塞进口袋。他走出办公室,沿着走廊往楚风的指挥部走。走廊里有人匆匆走过,手里拿着文件,看见他,点点头,但没停步。
每个人都很忙。
但方立功现在脑子里只有那两张真假难辨的纸币。
推开指挥部办公室的门,楚风正在看地图,背对着门。听见声音,他转过身。
“老方,怎么了?”
方立功没说话,走过去,把两张钱放在桌上。
“假币。”他说,“最新的。您看看。”
楚风拿起钱,先是对着光看了看,然后用手捻了捻边缘,又凑近闻了闻——真币有股淡淡的油墨味,假币的味道更刺鼻些,像是用了劣质油墨。
“能分出来?”楚风问。
“行家仔细看,能。”方立功苦笑,“可老百姓……早上粮站那边,为了一张假币,差点打起来。卖粮的老农说咱们银行坑人,银行的说他是故意用假币……”
楚风把两张钱并排放在桌上,看了很久。
“手法升级了。”他说,“不是粗制滥造,是请了高手。”
“嗯。”方立功点头,“仿了水印,仿了防伪线,连纸张都找得很像。咱们去年才推出的新版‘华元’,这么快就被仿到这种程度……”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团座,这么下去,老百姓对‘华元’的信任会垮。一旦信任垮了,咱们的整个金融体系……”
“垮不了。”楚风打断他。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
院子里,几个战士正在训练,喊杀声隐约传来。更远处,工厂的烟囱冒着烟。
“老方,”楚风背对着他说,“你还记得咱们刚发行‘华元’的时候,老百姓是怎么说的吗?”
方立功想了想:“……说这是‘纸片子’,不如银元实在。”
“对。”楚风转身,“那后来为什么信了?”
“因为……能用它买到粮食,买到布,买到盐。因为咱们的粮仓、布仓、盐仓,真的敞开了换。”
“嗯。”楚风走回桌前,拿起那张真币,“老百姓信的不是这张纸,是纸背后咱们的粮仓、工厂、兵工厂。是真能换到东西的信用。”
他顿了顿,手指敲着桌面。
“但现在,敌人想从根子上动摇这个信用。一张假币混进来,老百姓可能觉得是偶然。十张、一百张混进来,他们就会怀疑:是不是连咱们自己都在乱印钱?”
方立功的脸色更难看了。
“所以,”楚风继续说,“光防不行,得攻。”
“攻?”
“他们不是仿得真吗?”楚风眼神锐利起来,“那咱们就再换。换一套他们短时间内仿不出来的。”
“可是团座,”方立功急了,“换一套新币,成本太高了!纸、油墨、印刷机都得重新准备,还有旧币回收……这得多少人力物力?咱们现在……”
“我知道。”楚风摆摆手,“所以不换全部。换防伪技术。”
他走到墙边的书架,从最底层抽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翻开,里面是各种纸张、油墨的样品和技术资料。
“这是去年咱们建立印钞厂时,搜集的一些民间防伪手艺。”楚风拿出一小张泛黄的纸,纸上有复杂的花纹,“你看这个。”
方立功凑过去看。纸上的花纹是用一种特殊的染料印的,对着光看,会呈现出不同的颜色。而且用手摸,有细微的凹凸感。
“这是……民间染布的花版技术?”方立功认出来了。
“对。”楚风说,“咱们根据地南边有几个老染坊,祖传的手艺。他们染的布,颜色鲜亮,久洗不退。关键是——他们的染料配方是独门秘方,外人仿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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