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就展结束后的第七天，炎黄城逐渐恢复了日常的运转节奏。但汪子贤心中明白，展览带来的震撼效应正在持续发酵——连续三天，都有周边部落的使者前来拜访，或表达归附意愿，或请求技术援助，或单纯想多了解这个突然崛起的城邦。
然而这些外交事务，汪子贤大多交给了姬轩辕和姬玄处理。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清晨，天刚蒙蒙亮，汪子贤已站在扩建后的修炼区深处——那间专门为他建造的“闭关密室”前。
这是一座半埋入地下的石室，墙壁由西山开采的青色条石砌成，厚达三尺，隔音绝佳。室内空间不大，约三丈见方，陈设极为简单：一张石床、一个蒲团、一盏长明油灯、还有墙角堆放着的三十余块大小不一的灵石。
最重要的是，石室地面上刻着一个直径两丈的复杂阵图——第三代聚灵阵的实用化版本。
“准备好了？”
身后传来符墨的声音。这位符文大师眼中带着血丝，显然为了改进聚灵阵连续熬夜多日，但神情却异常兴奋。
“阵盘昨晚调试完毕，稳定性测试运行了八个时辰。”符墨指着地面阵图中心那个脸盆大小的金属盘，“灵气汇聚效率比上一代提升八成，而且波动幅度控制在百分之五以内，这已经是目前能做到的极限。”
汪子贤仔细端详着阵盘。盘面由青铜铸造，表面刻满了层层叠叠的细密纹路，那些纹路并非简单雕刻，而是灌注了特制的灵性材料，在油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色光泽。阵盘边缘有六个凹槽，此刻已经嵌入了六块标准大小的灵石。
“能量供应呢？”汪子贤问。
“全功率运行时，每个时辰消耗一块灵石。”符墨回答，“这六块够支撑半天。你闭关期间，我会每天早晚各来一次更换灵石，并检查阵盘状态。”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但我要提醒你，聚灵阵只是辅助，真正的突破还是要靠自身。而且长期处于高浓度灵气环境中，身体负荷会很大。按我的计算，以你现在的锻体境后期修为，每次修炼不宜超过四个时辰，之后需要至少两个时辰的休息和适应。”
汪子贤点头：“我明白。计划是闭关七天，每日修炼三次，每次三个时辰，中间间隔休息。”
“那就好。”符墨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袋，“这里面是五颗‘清心丹’，我尝试用灵纹辅助炼制的第一批成品。不是真正的丹药——我们还没掌握炼丹术——但药材经过灵纹处理，药性增强了三成左右。感觉心神烦躁或身体不适时含服一颗，能帮助稳定状态。”
汪子贤接过布袋，闻了闻，一股清凉的药香扑鼻而来。
“谢了。”
“别谢太早。”符墨难得地开了个玩笑，“要是你突破失败，我可要收回研发经费的——开玩笑的。去吧，我就在隔壁的监控室，阵盘有任何异常我会立刻知道。”
汪子贤深吸一口气，推开厚重的石门，步入密室。
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室内瞬间陷入一种奇特的静谧，只有油灯的火苗微微摇曳。
他没有立即开始修炼，而是先盘坐在蒲团上，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心境平静下来。
这五年来，修炼一直是汪子贤的“副业”——技术研发、制度建设、战略规划占去了他绝大部分时间和精力。但即便如此，凭借从胖墩那里获得的完整修炼体系知识，加上这个世界的灵气环境，他的进步速度依然远超常人。
锻体境，顾名思义，就是锤炼体魄、打牢基础的阶段。按照修炼体系的描述，这个境界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大圆满四个小境界。
汪子贤在半年前就已踏入锻体后期。那时的他，身体素质已经达到了普通人的极限：单手能举起三百斤的石锁，奔跑速度堪比猎豹，五感敏锐到能在十丈外听清别人的低声耳语，皮肤坚韧到普通石刃难以划破。
但大圆满境界，却迟迟未能突破。
“不是力量不够，不是体质不强。”三个月前，汪子贤在修炼笔记中写道，“而是缺了某种‘感悟’，某种对自身能量运转的清晰感知。锻体大圆满的标志是‘内视初开’，能模糊感知体内气血、能量的流动轨迹。这需要高度集中的精神，以及……足够的外在压力或刺激。”
现在，聚灵阵就是那个“刺激”。
静坐一炷香时间后，汪子贤睁开眼，眼神清明而专注。
他站起身，走到阵盘边缘，按照符墨传授的方法，将一丝微弱的自身能量注入阵盘中心的启动节点。
嗡——
低沉而稳定的嗡鸣声在密室内响起。阵盘上的纹路依次亮起，从中心向外蔓延，如同银色的水流在沟壑中流淌。六块灵石同时发出柔和的乳白色光芒，灵气被阵法牵引，从灵石中丝丝缕缕地抽取出来，在阵图上空汇聚。
汪子贤立刻感受到了变化。
密室内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了。不是真正的物理变化，而是灵气浓度急剧提升带来的感知错觉。呼吸之间，一股清凉而充满生机的能量顺着口鼻进入体内，与自身的气血自然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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