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山沟里，他和李治良追一只野兔。兔子跑得太快，他们追不上。李治良说算了，他非说不能认输。
最后他摔进沟里，脸磕破了，可手里还抓着一把兔毛。
那时候他就知道，有些事你不拼，永远得不到。
现在也一样。
外面的摩托车声停了。脚步声分散开来，像是在搜查。
雷淞然慢慢站起来，拿起枪。
张驰回头看他。
雷淞然指了指右边那条更窄的夹道，用嘴型说：走那边。
张驰点头。
他们重新出发。雷淞然走在最后，枪口始终对着来路。
走过一段碎石地，地面开始有积水。他的破鞋踩进去，发出啪的一声。
前方李治良突然停下。
雷淞然以为又有埋伏。
李治良却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转身递给他。
雷淞然接过，没说话，咬了一口。
干粮硬得像石头，但他嚼得很慢。
队伍继续往前。天光从高处照下来，落在他们背上。
雷淞然摸了摸胸前口袋，那里藏着一张折叠的地图。是他趁乱从敌人身上摸来的。
他没告诉别人。
前面张驰抬手示意停下。
雷淞然立刻蹲下，枪架好。
巷子尽头有个人影站着，背对着他们。
那人穿着黑制服，手里拎着枪。
雷淞然屏住呼吸，手指搭上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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