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淞然刚问完那句“这次……是不是该轮到我发现了?”,脚下的震动就停了。三人站着没动,连呼吸都放轻了。林子里重新安静下来,比刚才更静,像是刚才那一颤把所有活物都吓住了。
王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全是汗,混着血和泥,黏糊糊地沾在洛阳铲柄上。他没松手,反而用指节敲了敲地面,声音闷,但底下有回响——空的。
“不对劲。”他说。
史策没接话,只把墨镜往下压了压,盯着那块震过的地方看。土是湿的,颜色比旁边深一块,像谁泼了一盆水还没干透。
王皓蹲下,用手扒开浮土。底下不是实心泥,是一块石板,边角被人凿过,留了道手指能抠进去的缝。
“蒋龙!”王皓扭头喊,“过来搭把手。”
蒋龙原本靠在树后啃干粮,一听叫立马扔了饼子跑过来,鞋底在泥里打滑了一下也没停。他蹲在王皓对面,俩人手指一插,同时发力往上掀。
石板纹丝不动。
“卡住了。”蒋龙喘了口气,“底下可能有槽。”
王皓抹了把脸上的汗,从破皮箱里摸出洛阳铲,把铲头卡进缝隙,当撬棍使。他咬牙往下压,肩膀上的伤口又裂开,血顺着胳膊流到手肘,滴在泥里。
“起!”
“嘎——”
一声长而涩的摩擦声,石板被掀开一角,接着整个翻过去,砸在旁边的枯叶堆上,溅起一片灰土。
下面是个洞,黑漆漆的,看不出多深。
王皓趴到边上,伸手探了探风向。有气流,很弱,但从底下往上走。他掏出半截火柴划着,往里一扔。火苗没灭,掉下去老半天才熄。
“通的。”他说,“这可能是个出路。”
“你可真敢说。”史策站到他身后,嗓音低,“谁知道是不是另一个坑。”
“总比站这儿等它再震一次强。”王皓把铲子别回腰上,往后退了半步,“得有人先下去看看。”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没动。
蒋龙叹了口气:“行吧,我来。”
他把红腰带在手腕绕了两圈,确认不会滑脱,然后蹲在洞口,手撑边缘,一条腿先伸下去试探。底下是石阶,一级一级往下,虽然窄,但看得出是人工修的。
“有台阶。”他说,“不滑。”
说完,他松手跳了下去。
落地时膝盖微屈,稳住了。他抬头看,洞口的光只能照下来一米多,再往下全黑。他侧耳听了听,除了自己呼吸,没别的动静。
“下面安全,可以下来!”他喊了一声,声音撞在墙上反弹回来,听着还挺踏实。
上面没人立刻回应。
王皓看了眼史策:“你先?”
“你胳膊都快滴血了,还装硬汉?”史策把算盘往袖子里一塞,走到洞口,抓着两边石头,“我下去。你悠着点,别摔成残废。”
她说完,也跳了下去。
落地时脚下一滑,身子歪了半尺,王皓在上面看得清楚,心提到嗓子眼。但她反应快,一手撑墙稳住,另一只手护住胸前算盘,没真摔着。
“没事。”她抬头说,“就是地有点潮。”
王皓这才扶着岩壁慢慢滑下去。脚踩到第一级台阶时,整条右腿都在抖。他咬牙撑住,一步步往下挪,到底的时候差点跪地上,硬是用手撑住了墙。
三人站在一道窄巷似的通道里。头顶石板合拢后,光线彻底没了,只有从洞口渗下来的微光,在最前面照出蒋龙半个背影。
空气闷,带着股陈年土腥味,像是老屋角落积了十年灰的那种味道。脚下砖面平整,能看出是烧制过的青石,只是年头太久,缝里钻出了细苔。
“这路有人修过。”蒋龙蹲下摸了摸砖缝,“不是临时挖的。”
“楚人喜欢虚实相生。”王皓靠着墙喘气,“地上一套阵,地下一套道。咱们刚才那片林子,八成是故意留的活路——让人以为过了机关就完了,其实真正的出口在这儿。”
“所以咱们是被‘请’进来的?”史策冷笑,“还挺会安排。”
“也可能是墓主留给后人活命的退路。”王皓摇头,“不管怎么说,现在回头也没用了,洞口那块板太重,没人能在底下再掀开。”
“那就往前。”蒋龙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摸墙,“这墙不凉,说明后面没空腔,应该不会塌。”
“你什么时候懂这些了?”史策跟上去。
“戏班地窖练出来的。”蒋龙头也不回,“小时候偷喝花雕,掉进夹层里困了一宿,出来就记住了墙的温度。”
史策没吭声,但嘴角抽了一下。
王皓走在最后,左手按着受伤的右臂,走路有点晃。他回头看了一眼洞口方向,那点光已经缩成豆大一个白点,再过一会儿,估计就看不见了。
“别看了。”史策察觉他动作,“上来。”
三人排成一列,蒋龙在前,史策居中,王皓断后。通道不算高,王皓得微微低头,蒋龙个子小倒没事,史策帽子碰了几次顶,干脆摘下来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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