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自己仅存的、对于“被需要”这一概念的所有执念,哪怕只是作为一个工具人的责任感,全部顺着这根丝线灌了过去。
阿箬喉咙里那颗漆黑的蛊卵像是被高温熔断的塑料,瞬间炸裂开来。
那些黑色的痛苦物质想要逃逸,却发现无路可走。
苏晚照的心脏就像一个巨大的黑洞,通过那根血线,产生了一股恐怖的吸力,将所有的黑气强行抽离了阿箬的身体。
“呃——!!”
苏晚照仰起头,脖颈上的青筋暴起,整个人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
那些原本属于阿箬的痛苦、绝望、恐惧,此刻正以百倍的浓度在她体内冲刷。
金蝶在她心口疯狂振翅,原本金色的翅膀迅速染上了一层妖异的血红。
就在这濒临崩溃的瞬间,一团柔和的白光从她胸腔深处亮起。
那是被系统转化的“恨”与“责任”融合后的力量,它像一层坚韧的薄膜,将那些肆虐的黑气死死包裹,然后一口吞下。
啪嗒。
那根连接两人的血线,断了。
与此同时,世界重新变得嘈杂。
窗外的风声,沈砚粗重的呼吸声,心蛊童抽鼻涕的声音,还有……那一记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阿箬猛地吸了一大口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她颤抖着摸了摸自己的喉咙,然后猛地扑向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师父!师父……”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你疼吗?”
苏晚照靠在案台边,胸口的伤口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金蝶已经完全嵌入了皮肉之下,变成了一个淡金色的纹身。
她看着阿箬满脸的泪水,下意识地想要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可是嘴角只是僵硬地抽动了一下。
那种“心疼徒弟”的感觉,消失了。
那种“因为救回一个人而感到欣慰”的暖流,也没有出现。
心里空荡荡的,像是一口干涸的枯井,只剩下绝对的理性和冰冷的数据分析。
【手术完成。患者生命体征平稳。代价支付完毕。】
苏晚照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不疼。只是神经末梢的正常反馈。”
她抬手按住胸口。
那里,金蝶正在规律地搏动,成为了她的第二颗心脏。
它不再需要吞噬情绪,因为它已经与这具身体彻底共生。
墙上的医灯忽明忽暗,光影摇曳间,映照出角落里多了四朵盛开的白色纸花。
【系统提示:容器反抗成功。心蛊织愿,成立。】
一直缩在桌底的心蛊童此时慢慢爬了出来。
他抹了一把鼻血,那双全是眼白的眼睛盯着苏晚照,忽然咧嘴笑了一下,轻声说:
“你不是药了。”
“你是妈妈。”
祭坛内血腥气未散,地板上焦黑的符灰忽然无风自动,随着气流缓缓旋起,在半空中逐渐凝成了四道模糊的人影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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