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安慰本是出于好意，却不知恰好说中了她们更深层的心事——她们担忧的，或许不只是他的安危，还有那份刚刚意识到、却似乎已然无望的情感。
张凡的关心如同温暖的泉水，却让两女心中的感伤更加浓重了。
他越是坦然，越是只将她们当作需要安慰的“妹妹”和伙伴，那份距离感就越是清晰。
朱倩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没事，张凡哥哥，你平安就好。” 张蕾也低声附和：“嗯，我们就是……就是还有点没缓过来。”
张凡虽然精神力强大，但对于女孩子这种细腻复杂的心事，却依旧有些迟钝。他见两女似乎情绪好转了些（表面），也就放下心来。
他想起另一件至关重要的事，目光重新变得明亮而坚定，看向唐月：“对了，月儿妹妹，现在你的身体已经彻底康复，修为大进，我也解决了那个隐患。接下来，该是兑现我另一个承诺的时候了。”
唐月已经调整好心情，好奇地眨眨眼：“凡哥哥，什么承诺？”
“治疗我妹妹张楠的先天脑病。” 张凡一字一句地说道，眼中充满了决心，“我答应过她，也答应过自己，一定要治好她。”
“真的吗？太好了。”唐月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她为张凡感到高兴，也为那个在灵童苑里安静单纯的女孩感到高兴，“我们正想亲眼看看，你这个能起死回生的‘大神医’，是如何攻克这种先天性的疑难杂症的！”
朱倩和张蕾也暂时抛开了心中的惆怅，被这个话题吸引。
救治张楠，同样是她们关心的事情。
“走，我们现在就去灵童苑。”唐月兴致勃勃，一把又拉住了张凡的手腕，不过这次动作自然了许多，只是拉着。
“好。”张凡点头。
三女立刻簇拥着张凡，如同众星捧月一般，带着期待和好奇，离开了气氛微妙的听月轩，朝着灵童苑的方向走去。
房间里，只剩下马娇娇一人。
她看着四个年轻人离去的身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化为一丝复杂的叹息，轻轻摇了摇头。
“这三个丫头……”她低声自语，眼中带着洞察世事的了然与一丝隐忧，“月儿的心思已经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了。朱倩和张蕾那两个孩子，刚才那眼神……分明也是对张凡有了情意。”
她作为过来人，又是圣地长老，心思何等通透。
刚才房间里那微妙的氛围变化，朱倩和张蕾那瞬间的低落，她都看在眼里。
“张凡这孩子，确实是千年难遇的奇才，心性、本事、担当，都没得说。月儿喜欢他，是福气。
朱倩和张蕾喜欢他，也……不奇怪。”马娇娇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圣地云雾缭绕的景色，“只是，若处理不好，这儿女情长的事情，将来恐怕会影响到唐家、朱家、张家三家的关系啊……”
她想起了唐浩，想起了这三个女孩背后的家族在圣地的地位和影响力。若是为了一个男子……后果难料。
但随即，她又释然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感情的事，最是勉强不得，也最是无法预料。
我们做长辈的，插手太多反而不好。
就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去经历，去选择，去解决吧。”
“只是希望……他们都能有个好结果，莫要伤了彼此的情分才好。”
马娇娇收回目光，不再多想，转身去处理圣地的事务了。
而那份关于未来的、夹杂着喜悦与隐忧的思绪，则随着窗外的云雾，悄然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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