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忽然倾斜。
诊室像被浪抬起的船,纸飞机簌簌自燃,灰烬拼成新的门:7F-Ω。
沈不归抓住林野手腕,把带血钥匙塞进他掌心:“握紧,别让它认错人。”
两人跨过灰烬门框,灰烬在脚下发出细碎的裂冰声。
门后是雾港码头。
天幕低垂,像浸透潮水的黑布;海面浮一盏盏马灯,灯下倒吊的人影脚踝系红气球。
码头尽头,一艘锈迹斑斑的渡轮鸣笛,汽笛却是母亲哼的《茉莉花》,被拉得很长,像从水下传进颅骨。
沈不归压低嗓音:“船是去‘醒来’的,船上没座位,只有名字。
把名字交给船长,就能换一张单程票。”
他松开手,退后半步,风衣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即将降下的帆。
“守则第四条——守钥人不能上船。”
左眼灰雾涌动,他笑得像离岸的风:“在梦的尽头替我签张实习转正表。”
渡轮跳板放下,木板发出空洞回响。
林野踏上第一块木板时,腕上气球“啪”一声炸裂。
红色碎片落在海面,拼成最后一行字:
【第-18层·雾港出口】
【本次任务:把守钥人的名字带上船】
钥匙在掌心发烫,齿痕间隐约映出沈不归的脸——
年轻的、没有疤痕的、七岁的沈不归。
照片里,他正把钥匙塞进恐龙肚子,镜头外,有人轻声说:
“别相信醒着的人。”
汽笛再响,雾港潮水开始上涨。
林野握紧钥匙,血与盐的涩味在舌尖扩散,像预告下一场更漫长的下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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