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二十米,前方出现一道下沉式检修井,盖子歪斜,露出黑洞洞的入口。
“就是这儿。”丙蹲下,用手电照了照,“电缆沟入口,通向B区地下室。”
周明远探头看了一眼。井深约三米,底部积水反着幽光,水面上漂着油污和断线。一股潮湿霉味冲上来,混着电线老化后的焦臭。
“下去。”他说。
丙先跳,落地溅起水花。周明远紧随其后,双脚刚触地,右脚就踩到什么东西,软的,一按就陷。他没低头看,直接迈开。
甲和乙一个接一个滑下来。乙落地时腿一软,差点跪水里,被甲一把拽住。
“没事。”乙咬牙,“还能动。”
周明远打开手电,光束扫过沟道。两侧墙壁布满粗细不一的电缆管,多数断裂裸露,铜丝垂下来像死蛇。头顶是混凝土拱顶,裂缝纵横,几根钢筋戳出,挂着冰凌似的水珠。
“走。”他带头往前。
沟道宽不到一米,只能单人通行。他们排成一列,周明远在前,丙第二,甲第三,乙垫后。水深到小腿,冰冷刺骨,每走一步都像有针扎进骨头缝。
五分钟后,前方出现第一个岔口。
“左还是右?”丙问。
周明远停下,从内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是早年偷拍的实验室地下结构草图,边缘烧焦,字迹模糊。他用手电照着,对比方向。
“右。”他说,“左边通冷却塔,早就封死了。”
他们转向右侧通道。
水更深了,到膝盖。周明远走在最前,手电光晃动,照见前方墙上有个红色警示牌:**高压电 危险勿近**。牌子下面,一根断裂的电缆垂在水里,末端冒着细小火花。
“绕过去。”他低声说。
队伍缓缓贴墙移动。走到一半,乙突然“嘶”了一声。
“怎么了?”甲问。
“脚被东西勾住了。”乙低头,伸手在水里摸索,捞出一段铁丝,缠在脚踝上,“像是人为布置的。”
周明远立刻警觉。他蹲下,用手电照水底。淤泥里埋着不少金属碎片,排列不规则,但某些点之间有细线连接。
“绊雷阵。”他说,“老式压力触发,可能连着闪光弹或烟雾弹。”
“谁设的?”丙问。
“不是我们的人。”周明远站起身,“这片区域早就废弃,能进来布防的,只有他们。”
他往前走,脚步更轻。其他人屏息跟上。
又走三十米,前方出现一道铁栅栏,横在沟道中央,锈迹斑斑,但锁扣完好。
“过不去?”乙问。
“能。”周明远抽出丙给的军刀,插进锁孔,左右扭动。锁芯卡死。他换手,用刀背猛砸三次,锁扣崩开。
栅栏推开时发出刺耳金属摩擦声,在沟道里来回反弹。
所有人僵住。
几秒后,无事发生。
“走快点。”周明远说。
他们加速通过。后面一段路相对平坦,但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甜腻味——是化学药剂泄漏。
“快到B区了。”丙低声说,“上面是基因样本冷藏库,常年低温,管道保温层破损会导致制冷剂外泄。”
周明远点头,没说话。他感觉左臂伤口被冷气一激,开始发麻。他用袖口压了压,继续往前。
终于,前方出现一道向上的阶梯,尽头是一扇金属门,门框上有电子锁面板,红灯闪烁。
“到了。”丙说,“这扇门直通B区三层走廊,隔离舱就在左侧三十米。”
周明远走上台阶,手电照向门板。表面有划痕,像是被人从里面抓过。他伸手推了推,纹丝不动。
“锁死了。”
“我能黑进去。”丙掏出一个微型信号发射器,接在面板接口上,“但需要时间,预估三到五分钟。”
“够了。”周明远回头,“甲、乙,守住后路。一旦有动静,立刻撤回井口。”
甲点头,靠墙站定,枪口对准来路。乙喘着气,从腰带上解下一个小型干扰器,放在地上,开启静默警戒模式。
周明远转回门前,盯着那盏红灯。
三分钟。
他数着秒。
第一分钟,门外传来轻微震动,像是远处有机械运转。
第二分钟,电子锁面板突然闪了一下,绿灯亮起一秒,又变红。
第三分钟,丙低声说:“进去了。权限临时破解,门会在十秒后开启。”
周明远握紧军刀,站到门侧。
九。
八。
七。
门锁发出“咔”一声轻响。
六。
五。
门缝出现一道光。
四。
三。
光变强。
二。
一道黑影从门缝闪出,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周明远本能抬手,军刀横切。
“别!”丙喊。
刀锋停在那人喉咙前半寸。
是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满脸惊恐,手里抱着个数据盒,浑身发抖。
“平民?”甲低声问。
“不是。”丙盯着她胸牌,“实验室二级研究员,代号R-7,负责生物样本归档。她不该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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