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账号被冻结的消息还在论坛上发酵，另一条更让林风心跳加速的公告悄然发布了。
那是一个清晨，青石堡还笼罩在薄雾中。林风刚上线，就看到系统提示在闪烁——不是普通的全服公告，而是私人邮件，发件人是星空远征组委会，标题只有一行字：【关于“幽冥账号”被没收财产的分配通知】。
他的手悬在鼠标上，停了几秒才点开。
【尊敬的玩家“风之语”：】
【经调查确认，账号“幽冥”在运营期间，通过非法手段获取了大量虚拟财产，包括但不限于金币、装备、宠物、驻地、材料等。根据《永恒世纪用户协议》第12.4条及《星空远征赛事规则》第8.2条，该账号名下所有虚拟财产已被全部没收，并用于补偿在“数据作弊事件”中遭受损失的玩家。】
【经独立调查组评估，您的损失金额为——】
【1. 比赛奖金损失：37场被篡改结果的比赛，涉及奖金总额1，470，000金币。按当时金价折算，约合现实币735，000元。】
【2. 个人数据被非法采集的赔偿：依据《个人信息保护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赔偿金额为500，000元。】
【3. 精神损害赔偿：200，000元。】
【合计：1，435，000元。】
林风盯着那行数字，心跳漏了一拍。一百四十三万五千元。妹妹的手术费，只要四十万。
铁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大嗓门震得人耳朵疼：“风哥！你看公告了吗？幽冥的财产开始分配了！我分到了二十三万！现实币！”他冲进议事厅，眼眶红红的，声音沙哑，“我退伍的时候，部队给的那点钱早花完了。健身房一直亏，房租都快交不起了。这二十三万……能撑一年……”
小小剑客也跑进来，眼泪止不住地流：“会长！我分到了八万！我妈上个月的住院费还没交，我正愁呢……”他说不下去了，蹲在地上哭起来。
影沉默着走进来，站在角落里。他没有说话，但手在发抖。独行者跟在他后面，难得地没有把玩匕首，只是轻轻拍了拍影的肩膀。
霜月走到林风身边，握住他的手。“你妹妹的手术费，够了。”
林风点头，没有说话。他怕一开口，声音会发抖。
……
下午，林风去医院。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很重，墙上的白漆有些斑驳。他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小雨正靠在床头看书，窗外的阳光洒在她脸上，把那些细小的绒毛都照得发亮。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
“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是说晚上才有空吗？”
林风在她床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把那条公告给她看。小雨盯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读到“1，435，000元”的时候，她愣住了。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林风，眼睛红了，但嘴角在笑。
“哥……我们可以交手术费了？”
林风点头。
小雨的眼泪掉下来，砸在被子上，洇出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她伸手擦眼泪，越擦越多，最后索性不擦了，就那么哭着笑。“哥，你知道吗，我做梦都在想这一天。梦里的阳光也是这样好，你也是这样坐在我旁边，跟我说‘手术费够了’。然后我就醒了，发现是梦，枕头都湿了。”她抓住林风的手，攥得很紧，“这次不是梦了吧？”
林风摇头，声音有些哑：“不是梦。”
小雨扑进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林风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窗外阳光正好，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
晚上，林风回到青石堡。
广场上，篝火又燃起来了。这一次不是庆功，是庆祝。庆祝那些被偷走的东西，终于还回来了。庆祝那些被伤害的人，终于得到补偿。庆祝那些黑暗的日子，终于过去了。
铁壁举着酒杯满场跑，见人就碰杯：“喝！今天高兴！我请客！”小小剑客跟在他后面，小脸红扑扑的，也举着酒杯，虽然已经醉得走不稳，但还在傻笑。影难得地没有消失，坐在角落里，端着一杯酒慢慢喝着。独行者在他旁边，两人偶尔碰一下杯，相视一笑。
霜月坐在林风身边，轻轻靠在他肩上。“小雨知道了吗？”
林风点头：“知道了。哭了一下午。”
霜月笑了：“高兴的？”
“嗯。高兴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广场上那些欢笑的人们。火光映在他们脸上，明明暗暗。
“接下来呢？”霜月问。
林风看着远方，星空远征的赛程表还挂在议事厅的墙上，下一场比赛在三天后。“继续打。比赛还没完。”
霜月靠得更紧了些：“我陪你。”
……
夜深了，林风站在城墙上，抱着小九，看着夜空。小九趴在他肩膀上，二十条尾巴轻轻摆动，已经睡着了。
私信响了，是夜影发来的：“风哥，查到一件事。那些被没收的财产里，有一批特殊的材料——‘星辰之核’，可以用来制作神器。数量不多，但足够给你和小九各做一件。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风看着怀里的小九，它头上的皇冠泛着淡淡的七彩光芒。“给小九做一件。我不用。”
夜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明白了。”
关掉私信，他摸了摸小九的头。小九在睡梦中蹭了蹭他的手。
星空远征，还会继续。但这一次，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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