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说。”
“我也...想听格蕾西亚的意见。”
与仍小心翼翼、不敢参与对话的陈诺不同，米莉亚与凯特更坦然地回应。
“我可能和你们怀有稍许不同的感情。”
在她们的注视下，格蕾西亚直率地说道。
“不同是指？”
“格蕾西亚，具体哪里不同？”
“我不确定自己是否喜欢陈诺...老实说，毫无头绪。你们既已明确心意，我认为此刻应当坦诚道出真实想法。”
起初略显迟疑，但很快便毫无保留地倾吐心声。
过分坦诚的姿态，让除陈诺外的众人瞬间愣住。
“...”
正当主导对话的米莉亚陷入语塞之时，一直小心翼翼的凯特明显皱起眉头。
“等等，格蕾西亚，那你究竟为何在此...？”
仿佛代替其他女性表达心声般，凯特开口询问。
格蕾西亚有些无奈，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自己的心意，因此这个问题显得理所当然。
“我想亲眼确认陈诺的情况后再做决定，虽然也经历过很多纠结...但即使像今天这样和他共处，现在我依然无法确定。自己的心意究竟是怎样的...还缺乏确信。”
最后望向陈诺说出这番话时，她毫不掩饰真心。
正因如此，她也将真实的自我展现在他人面前。
因为大家都是怀着真心对待陈诺，才聚集于此。
若自己用谎言混迹其中，那就太卑鄙了。
“格蕾西亚说得对，我也深有同感。”
这时，陈诺平静地开口。
“这样啊。”
“但陈诺，你明明说过...格蕾西亚和我们很相似吧？”
面对凯特呆愣的反问，陈诺也跟着露出苦笑。
“嗯，确实这么说过，就在刚才为止，格蕾西亚也确实是那样。我们绝非单纯的朋友关系...所以我才会那么断言，但就在刚刚，这种关系变了。”
陈诺沉稳的声音，在其他女性听来却显得异常诡谲。
既像是在陈述客观事实，又仿佛蕴含着截然不同的深意。
“意思是说，对陈诺的心意改变了？”
米莉亚用奇特的声线提问。
格蕾西亚与她对视，点了点头。
“若说改变，确实有所改变...但更准确来说，是产生了差异。”
“差异？具体指什么？”
凯特略带锋芒地追问。
陈诺谨慎地代为解释。
“虽然对你们来说可能难以理解...但格蕾西亚最近获得了技能，我认为，正是这个改变了她的心意。”
“技能...？”
“就算觉醒技能，心意也会变化到这种程度？”
在两人如出一辙的震惊反应中，沉默聆听的两位教官同时瞪大了眼睛。
她们自然察觉到格蕾西亚气场的异变，却没想到竟源于技能觉醒。
这对她们而言，也是初次听闻。
“格蕾西亚学员，这是真的吗？”
“是的，正如陈诺所说。”
面对卡莉教官惊讶的求证，格蕾西亚淡然应答。
无需更多证明的真实。
“其实我自己也记得，三周前陈诺遭遇事故、消失前的心情，与现在截然不同。”
“清晰记得那时会强烈在意他，渴望不断见面...从记忆里能追溯当时对他的渴求。”
“但觉醒技能后，这份心意完全改变了。”
语气平和，视线却透明而直接地刺向陈诺。
当她与毫不闪避的陈诺四目相对时，少女漾开了浅浅的笑意。
借着陈诺曾说过的话，以及对技能的更深层理解，她逐渐触及了关于自我的真相。
“恐怕，我是想要忘记陈诺吧，越是认定陈诺已死，内心就越发痛苦难耐，正因无法承受，最终才会渴望彻底遗忘，与其日复一日活在煎熬中，不如选择遗忘的软弱念头。”
“而这份渴望通过技能成形，继而改变了心境...我是这么认为的。”
坦诚相告的同时，也确认着现状。
即便清晰记得曾经的情感，如今注视着陈诺，却再难唤起同等的悸动。
仿佛那些情感已被尽数遗忘，无从追溯。
“格蕾西亚，那么你现在想怎么做？”
面对米莉亚茫然的提问，格蕾西亚移开视线。
转而望向米莉亚，轻声说道。
“虽然对仍爱慕着陈诺的你感到很抱歉...但我希望能重新了解他。”
那感觉，与她最初对陈诺产生兴趣时如出一辙。
并非出于爱情，而是基于好奇，一种想要理解这个难以捉摸之人的渴望。
“那么...”
或许能找回遗忘的情感。
这样的念头，在她心头浮现。
消失的陈诺，是否还能再次在自己心中激起波澜，答案或许即将揭晓。
就在格蕾西亚下定决心表明立场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我拒绝。”
凯特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
“...”
“啊...”
众人视线立刻转向她。
此时的凯特，脸上已不见紧张或谨慎。
她以斩钉截铁的目光直视格蕾西亚，眼中凝聚着决意。
“若你怀有这样的心思。”
她逐字加重语气，声音比先前更为凛冽。
“我宁愿你根本不要接近陈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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