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锦辞点了点头,算是做了回应,随后便坐在周夫子旁边。
周夫子抚须笑道:正好说与你知,明轩往后就住在私塾东厢。平日若无要事,便不回府,你也不要对外提及他是王府的孩子。
周夫子说着叹了口气,王允是县官,在县城多少有些树大招风,总怕有心人惦记。
江锦辞拈起一块菱花酥,目光掠过明轩扬起的眉头。
这孩子显然尚不知晓,这般安排与其说是防人惦记,不如说是王允在不动声色地将他与王府割裂。
再看周夫子全然不觉的神情,他只得垂首应道:学生省得。
暮鼓响起时,江锦辞在名册上记下今日课业:赵冬罚抄《学规》三遍,钱恒奖学童笔一支。
合上簿册那刻,斜阳正好照在教学九要最后一行小字上——
教者如烛,师德照前路。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着,当暮春的棠花瓣飘落在砚台边、学童们换上了夏布襕衫、窗外石榴花苞也渐渐染上胭脂色时,江锦辞已经是考童班的正式教师了。
这些时日,明轩带来的厨娘给明轩准备膳食,都会带上周夫子与江锦辞份。
偶尔菜肴丰盛有余,周夫子总会温声嘱咐:锦辞,这些带回去给家里添个菜。
而明轩那孩子每逢课歇便凑到江锦辞案前,有时捧着《千字文》问某个字的笔顺,其他教师知道这孩子很得周夫子的宠爱,便也都没有管。
便是启蒙班的教师,天天看着自己班的明轩举着描错本,眼巴巴等着考童班教师江锦辞批阅时,也一句话都不说。
江锦辞虽总板着脸,却从未真正驱赶过他。
每日暮色浸透窗棂时,嬉闹的学童们如归巢的雀儿散去,唯余明轩总在门槛处踟蹰。
磨蹭到最後,拖着他回家的步伐,让江锦辞渐渐习惯了伴着星辉归家。
如今除却晨间那顿,他的膳食多半都在学斋里由明轩的厨娘解决。
平日里带回去的食盒里,他总不着痕迹地添几滴营养剂。
不过几月光景,江枣枣枯黄的头发已泛起光泽,陈小花常年酸痛的腰肢也挺直了些。
最可喜的是,她那双被绣花针磨花的眼睛,如今穿针引线时又恢复了从前的利落。
唯有明轩这孩子,竟像块揉进衣料的饴糖,教习时挨着他袖口临帖,用膳时挨着他衣摆落座。
有回江锦辞故意沉下脸训斥,明轩却仰起小脸轻声说:先生身上总是给我一种特别的安全感,先生在的地方,总让我觉得特别安心,就像......就像想象里父亲的模样。
话音未落,周夫子已疼惜地将孩子揽入怀中,温厚手掌轻抚着他的发顶,望向江锦辞的眼神里带着责备。
喜欢快穿:救世成神,但我是被迫的!请大家收藏:(m.2yq.org)快穿:救世成神,但我是被迫的!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